從正殿出來,虞千抬手搭在額前遮擋一下刺目的陽光。
“虞千。”
自帶疏離的聲線在身後響起。
虞千轉頭,就見季沉衍站在身後兩步。
“季少宗主。”
虞千微微頷首開口。
“我有個問題。”季沉衍說完,不給虞千回答的機會直接開口,“在我失憶前,你和我是甚麼關係?”
他見虞千的次數加起來也就兩次,可是每一次見到虞千,他心裡都會掀起漣漪。
似曾相識的感覺。
無端的悸動。
突如其來的直白問題讓虞千微微一怔。
如果不是季沉衍的目光還是那麼的疏離冷淡,虞千一定會覺得他恢復了記憶。
望著季沉衍不染塵埃的疏離冷淡,虞千反問來一句,“季少宗主,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重要。”
季沉衍毫不猶豫的開口。
“嫂子。”
聞邢大步而來,見季沉衍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隨即開口問候,“季少宗主。”
“聞少谷主。”
聞邢轉頭和虞千說,“你們有事的話先聊,我在那邊等你。”
虞千應了聲。
等聞邢走遠之後,虞千看向季沉衍,望著他沉靜疏離的樣子,思索起來。
季沉衍見狀,眼裡的眸光晦澀了一瞬。
“實話很難說嗎?”
虞千抬頭看去,“我怕你接受不了。”
“嗯?”季沉衍臉上露出幾分好奇和狐疑。
甚麼樣的答案能讓他接受不了?
“前道侶。”
虞千的話音落下,季沉衍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感覺。
看著季沉衍臉上沒有一點波瀾的樣子,虞千臉上流露出了好奇神色。
他就這麼接受了?
季沉衍開口,“我們是因為甚麼解除了道侶契約?”
“不知道。”虞千攤手,有點無奈的開口,“我那個時候陷入了沉睡。”
季沉衍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冷淡的聲音帶著不虞,“為甚麼不來找我?”
虞千指著自己,有點驚疑不定的開口,“我嗎?”
“我在你沉睡的時候單方面解除了道侶契約,你醒了為甚麼不來找我要個說法?”季沉衍一字一句說著。
“季少宗主……”
“季沉衍。”
季沉衍冷淡的聲音打斷了虞千的話語。
對上季沉衍較真的目光,虞千隻能認命的更改稱呼,“季沉衍,你失憶了。”
“嗯。”
虞千語重心長的開口,“你記不得我是誰,我要是突然跑過來和你說我是你前道侶,你會把我當成瘋子。”
“不會。”
季沉衍篤定的反駁。
“哈?”
虞千沒忍住繞著季沉衍走了一圈,“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
季沉衍的目光追隨著虞千,“虞千。”
“嗯?”
“我只是失憶了。”
虞千停下腳步歪頭看著季沉衍。
這個時候,倆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半步。
虞千身上好聞的香味順著呼吸,絲絲縷縷鑽進了季沉衍的鼻間。
這一股好聞的香味讓他無端覺得安心,好似漂泊許久的船隻終於找到了歸港。
“我沒有失去感情。”
季沉衍冷淡的聲音透出一股鄭重認真。
虞千望著季沉衍,居然詭異的讀懂了他的意思。
失憶是失憶,但不是失去感情。
他只是忘記了喜歡人,不是不喜歡了。
所以……
【是的,沒錯,季沉衍對千千寶貝二見鍾情了。】
系統冷不丁的開口。
虞千沒忍住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看著突然仰頭看天的虞千,季沉衍開口,“虞千。”
“怎麼了?”
虞千看來。
季沉衍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直接開口,“你很困擾嗎?”
虞千搖了搖頭,隨即指著眉梢下的紅痣。
“季沉衍,有困擾的人應該是你。”
季沉衍看著那一顆醒目的紅痣,眼裡掠過幽邃。
他對道侶確實有不少要求,其中有一點就是一心一意。
可如今……
季沉衍沉靜認真的目光看著虞千,“我不困擾,我想和你結為道侶。”
?
虞千是真傻了。
被幾個長老絆住腳的沈墨清走出來,見站在那還沒離開的虞千,溫潤著聲音,“千千,站在這做甚麼?”
“沈長老。”
虞千轉頭作揖。
“沈大長老。”季沉衍作揖。
沈墨清擺了下手,目光在季沉衍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看向虞千。
“和季少宗主說甚麼呢?”
虞千撓了撓腦袋,“他要和我結為道侶。”
沈墨清一頓,轉眸看向季沉衍。
“季少宗主記憶恢復了?”
季沉衍搖頭,心裡卻有幾分深思。
沈大長老如此熟稔的語調,他和虞千結為道侶一事想必不是遮遮掩掩的。
可為甚麼師尊並未和他提起過呢?
沈墨清看著他冷淡疏離的面色,轉眸看向虞千,“沒恢復記憶?”
虞千頷首。
沈墨清抬手拍了拍虞千的肩膀,轉身就走了。
唉!不是?
就這麼走了?
虞千垮了一下小臉,隨即轉頭看向季沉衍。
“是我太唐突了嗎?”
季沉衍開口,隨即抿了一下淡粉色的唇瓣,“抱歉,但我絕非是孟浪輕浮冒犯,我是真的很想和你結為道侶。”
過往的記憶一片空白,當知道虞千和他是前道侶的瞬間,一股重新和虞千結為道侶的感覺瘋狂叫囂起來。
他想和虞千有關係!
他想和虞千捆綁在一處!
“結!”
不就是結道侶嗎?
虞千抬手,“來!”
季沉衍抬手。
不遠處的聞邢看著這一幕,在心裡默默的為自家哥哥鳴不平。
結完道侶血契,虞千開口說道,“你是要回去還是跟我走?”
“跟你走。”
季沉衍不假思索的開口。
蓮峰。
抵達半山腰的時候,聞邢就看到自家母親和哥哥在那下棋,看上去好不悠閒。
等走近之後,他發現自家哥哥和之前判若兩人。
“哥,你長胖了好多。”
聞邢說完的下一秒就迎來了聞溫的眼刀。
“母親。”
聞邢朝著東陽婉作揖問候。
東陽婉笑眯眯的開口,“歷練結束了?”
“出事了。”
聞邢撇了撇嘴。
虞千走過來,“東陽夫人。”
東陽婉笑眯眯的拿出一個儲物戒,“改口費,以後該改口了。”
在虞千去玄音秘境的時間裡,她整理了一下儲物戒,而後準備了一份豐厚的改口費!
虞千也不扭捏,雙手接過儲物戒,“母親。”
“唉!”
東陽婉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站在旁邊的季沉衍微微側眸看向坐在那的聞溫。
瞥見聞溫唇下的“紅痣”,季沉衍心裡瞭然的同時又帶著幾分醋意。
除了謝清樾,還有一個聞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