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裡,沈屹川和虞千乖乖的站在旁邊。
沈墨清面無表情的抱著一個玉珠算盤,算盤被他撥動得噼裡啪啦作響。
幸而閣樓有陣法防禦保護,否則真就是拆家了。
看著沈墨清周身散發出來的實質怨氣,沈屹川一點一點挪到了虞千身後。
虞千轉頭看了眼,見沈屹川一副求救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她現在也自身難保哇!
沈墨清一抬頭就見沈屹川站在了虞千身後。
比虞千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根本就藏不住。
“宗主,你好意思躲在千千身後嗎?”沈墨清面無表情的開口。
沈屹川臉上掛著笑容,“一罐糖蓮子。”
“不許拿千千做的靈食來抵債。”沈墨清溫潤的聲音十分的冷酷無情。
沈屹川勾唇,“夫婦一體,千千做的靈食就是我做的。”
“……”沈墨清真想把手裡的算盤砸過去。
虞千弱弱的開口,“沈長老,這事……”
“少給他打掩護。”沈墨清輕哼了聲,隨即溫和了聲音說道,“千千莫管,損失我會從宗主的月例里扣。”
沈屹川對上虞千憂慮的目光,故意露出一個可憐的表情。
沈墨清捏訣,將周圍能恢復的木花都恢復。
至於不能恢復的……沈墨清看著就肉疼。
虞千看著那些不是被連根拔起就是被攔腰斬斷的奇花異草,也是一陣肉疼。
“沈長老,要不讓我試試能不能救活?”虞千腆著臉開口。
以後和沈屹川切磋一定要去校場!
沈墨清頷首,隨即關心詢問,“回來還是築基期,怎麼一口氣就到築基大圓滿了?”
問到最後,沈墨清不放心的開口,“伸手。”
虞千伸出手。
沈墨清檢查了一下虞千體內靈力流轉的情況。
確認虞千無礙之後,沈墨清發現她體內還有不少尚未被煉化吸收的靈力。
“體內還有不少尚未被吸收的靈力。”沈墨清收回手,“無法突破?遇上瓶頸了?”
若是能把那些靈力吸收,千千應該可以突破到金丹。
虞千搖了搖頭。
在沈墨清擔憂的目光裡,“暫時不想挨雷劈。”
沈墨清默了。
沈屹川安置好一套桌椅,而後坐在椅子裡。
沈墨清走過去坐下。
等虞千坐下來,沈墨清拿出一件隱藏修為的法器遞過去。
“這個法器可以隱藏修為,渡劫之下看不破。”
虞千看著軟瓔珞樣式的法器,感激的目光看向沈墨清,“謝沈長老!”
沈墨清笑了笑,“若是要渡雷劫的話提前和我說,我帶你去無人的地方渡劫。”
虞千頷首。
緊跟著,她和沈墨清說起了正事,“宗主的情況已經好轉很多,祛除邪種汙染最多需要半月。”
“宗主?”
對上沈屹川笑眯眯的含情眼,虞千迅速改口,“屹川。”
沈墨清斜了眼沈屹川。
居心叵測!
“千千,你記得抽時間去試煉塔過一下試煉,到築基中期即可。”沈墨清開口同虞千說起正事。
虞千一臉認真的表情。
“結業的修為要求是築基中期,你已經達到;結業的道侶也有了;現在就差幾個結業任務了。”
“你去任務堂,任務堂的長老會給你接取。”
虞千點頭,“我現在去?”
沈墨清溫聲開口,“結業的任務每天都會重新整理,現在去沒甚麼好任務了,你明早過去即可。”
“學宮那邊?”虞千開口問。
沈墨清笑著反問,“你還有甚麼要學的嗎?”
他教出來的弟子有幾斤幾兩他知道。
沒有讓千千第一時間去結業,不過是想要讓她適應一二。
如今適應的差不多了,也該讓虞千結業了。
等結業後千千也就能拜入他門下了。
虞千搖頭。
沈屹川看了一眼沈墨清。
沈墨清看去,臉上揚起和善的笑容,“宗主有何指教?”
看著地上那一堆生死不明的奇花異草,沈屹川暫時沒甚麼能指教的。
突然想到了甚麼事的沈屹川溫聲詢問虞千,“千千,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虞千頷首,起身同沈墨清一禮就回去了。
等虞千回屋之後,沈墨清狐疑開口,“你故意支開千千做甚麼?”
“我把宗主之位給你吧?”沈屹川答非所問。
沈墨清試圖從沈屹川臉上看出一絲玩笑的意味。
可惜,沒有。
沈墨清上下打量著沈屹川,懷疑他先前被虞千打壞了腦子,“你都要痊癒了,你把宗主之位給我?”
“嗯。”沈屹川應聲,臉上神色認真。
沈墨清有點坐不住了。
沈屹川這不是被打壞了腦子就被鬼上身了!
先找醫師還是先驅邪?
沈屹川認真道,“我沒有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懷疑你腦子有問題。”沈墨清溫潤的聲音說著最毒的話,“怎麼?甩手掌櫃當久了?真想甩手不幹了?”
“有這方面的原因。”
沈屹川眼裡流露出幾分幽邃眸光,狠戾被藏於眼底,“輝夜森林裡邪種的事情,你當宗主,引蛇出洞。”
“別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沈墨清不吃這一套,“你就是想當甩手掌櫃。”
都當了這麼多年的師兄弟,沈屹川甚麼德行他能不知道?
沈屹川一臉純良,“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你立誓,事情結束之後你把宗主之位接回去。”沈墨清笑容和煦。
沈屹川略帶責備的眼神看著沈墨清,“我們師兄弟一場,你就這麼不信我?”
“你可信?”沈墨清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整個合歡宗,恐怕也就只有千千會覺得沈屹川是個好玩意。
想到虞千,沈墨清臉上戲謔的笑容斂起。
“宗主,師兄,你對千千到底是?”
沈墨清停頓了一下,並未把話說得太過難聽。
“認真的。”沈屹川對上沈墨清探究的視線,眼裡目光沉靜認真,“我承認我很卑劣,可那時候我只是想著死前少一些遺憾。”
後來被千千給予了生的希望,他就貪心起來了。
沈墨清臉上表情有些失控,難以描述。
“師兄,你甚麼時候起的歪心思?”
看他這個反應,應該是在千千沉睡之前就心懷不軌了。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沈屹川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一屆新弟子裡面,他對處處拔尖的虞千最感興趣。
要強,爭強,好勝,常勝。
她憑藉一己之力將其餘新弟子壓得黯然無光。
隨著瞭解,他發現虞千就像是絕崖峭壁上長出來的一朵花,那頑強的生命力和不屈過於耀眼。
從一開始的憐憫到後來的心疼,感情也就隨之發生轉變。
喜歡上虞千,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