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堂堂藥王谷谷主這麼憋屈的蹲在那,虞千默默拿出一個小板凳遞過去。
東陽婉接過小板凳放在聞約身後,隨即開口介紹道:“這位是虞千小友。”
“我知道。”
聞約說了一句,接著朝虞千露出和善的笑容,“虞千小友,這是你烤的紅薯嗎?有沒有多餘的分我一個?”
自家夫人和兒子他了解,能烤出這麼誘人的紅薯,除了虞千不做他想。
虞千扒拉出一個紅薯,一邊用靈力降溫一邊拍了拍灰。
聞溫嚥下嘴裡的香甜軟糯的紅薯肉,開口喊人,“父親。”
聞約應了聲。
東陽婉接過紅薯遞過去,“歷練結束,我帶著聞溫去合歡宗。”
聞約一邊扒皮一邊開口說道,“要不把明珠帶上,那孩子我是真沒轍。”
又是么女,嘴又甜,根本下不去手管教啊!
東陽婉冷哼一聲,“明珠這麼嬌縱,有一半是你的慣的!”
聞約訕訕一笑。
小口小口吃著烤紅薯的聞溫見虞千遞過來的果子飲,接過喝著。
避免被噎著,虞千拿出兩份果子飲遞過去。
東陽婉和聞約左手果子飲,右手烤紅薯,這接地氣的樣子,壓根就看不出來是赫赫有名的尊者。
聞溫吃完,默默靠在了虞千肩上。
見他有些犯困的樣子,虞千輕聲開口,“回去休息。”
“不要。”
帳篷裡面沒有千千,他想和千千待在一處。
虞千也不多言,讓聞溫靠著自己。
聞約這個老父親第一次見自家長子這幅粘人的樣子,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不愧是他兒子哈!
等吃完烤紅薯,聞約起身過去給自家兒子診脈。
診脈結束,聞約眼裡的驚駭難以掩藏。
東陽婉覺得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是一點都不穩重。
聞約回到小板凳上,壓低著聲音開口,“靈力恢復了這麼多?體內的暗傷也好轉了,怎麼做到的?”
東陽婉看向虞千。
這個事情得問虞千小友。
聞約看去,看著面容還有些青稚的小姑娘,只覺得聞邢說得還是太保守!
虞千低聲緩緩道來。
聞約越聽,眼裡的目光越震驚,也越灼灼如烈日。
如果邪種汙染真的可以解決……
聞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速,一種名為希望的種子在迅速萌芽。
等虞千說完,聞約腆著臉和東陽婉說道,“夫人,藥王谷離不開你,不若我帶著聞溫去合歡宗求醫吧?”
“呵。”東陽婉笑了聲。
聞約老實了。
“東陽夫人,聞谷主,我先帶聞溫回去休息了。”
虞千低聲開口。
東陽婉應了一聲,而後就見虞千彎腰伸手將自家兒子公主抱了!
聞約吸了口氣。
聞溫這小子已經弱成這個樣子了嗎?
帳篷裡,虞千輕手輕腳的將聞溫放在軟榻上。
也是這個時候,虞千才發現聞溫出來的太過著急,沒有穿鞋。
她捏了一個去塵訣去幹淨聞溫綢襪上的灰土,接著又給自己來了個去塵訣。
清清爽爽之後,虞千這才合衣躺下。
次日。
虞千起來了大早,見聞溫還在休息,她留了紙條就回合歡宗駐紮地了。
等新弟子們被香味喊起來,就見他們親愛的虞姐在烙餡兒餅!
虞姐還是愛他們的!
沒一會兒,滿滿一大簸箕的牛肉餡兒餅就被瓜分乾淨了。
姍姍來遲的楚茜茜拿著一個剛剛出鍋的牛肉餡兒餅,邊吃邊說,“我估摸著其他幾個宗門也會讓你過去帶一帶新弟子。”
虞千頭也不抬的開口,“再說吧。”
楚茜茜抬手拍了拍虞千的肩膀,“馭獸宗找你,你去嗎?”
“去。”
楚茜茜笑得一點都不意外,“上陽宗找你呢?”
“去。”
“上清宗呢?”
“甚麼?”虞千抬手搭在耳邊,“風有點大,沒聽清。”
楚茜茜笑得寵溺。
千千這活寶!
虞千將鍋裡烙熟的餡兒餅剷起來,一旁的虞百將做好的餡兒餅放進去。
姐妹倆配合默契。
吃了幾口餡兒餅後,楚茜茜緩緩開口說道:“顧心妤來自於顧家,她拜入上陽宗是因為天賦極佳,但拜入上陽宗宗主座下,那是因為命好。”
虞千歪頭看去。
楚茜茜開口,“走後門了。”
虞千詫異的挑了挑眉。
上陽宗真沒落了?
“上陽宗沒有沒落,但顧家出了一個渡劫期的老祖宗。”虞百開口說道,“那位渡劫期的老祖宗開口,上陽宗的宗主自然會賣這個人情。”
虞千將鍋裡的餡兒餅翻面。
“除了聞溫,你那幾個前道侶的爛桃花都不少。”
楚茜茜拍了拍虞千的肩膀,“千千,實在不行換一批,好男人多的是。”
顧心妤那種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愛情甚麼事都幹得出來的瘋子。
謝清樾才過來就聽到楚茜茜教唆虞千換男人。
對上謝清樾冷漠的目光,楚茜茜開口,“有何銘丘和杜詩妍這個前車之鑑,我現在對你和顧心妤沒有半點好感。”
“我並未和顧心妤勾勾搭搭。”謝清樾開口為自己辯駁一句。
楚茜茜不吃這一套,“但你會給千千帶來麻煩,顧心妤捨不得拿你出氣,她只會去找千千的麻煩。”
謝清樾抿起唇瓣,無力反駁。
顧心妤和瘋了沒甚麼區別,這種事她真的做得出來!
虞千看著謝清樾問道,“你可以處理好這件事嗎?”
謝清樾是無辜,但她也很無辜。
所以,只能讓罪魁禍首去解決這個事情。
“可以。”謝清樾毫不猶豫的開口。
虞千應了一聲。
“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謝清樾開口。
虞千抬眸看去,示意謝清樾說。
“我可以請你去上陽宗帶一帶新弟子嗎?”謝清樾抬手作揖,誠意滿滿。
虞千正要開口,就聽顧心妤有些尖銳的聲音想起。
“大師兄,你在做甚麼!”
她心目裡那麼尊貴、那麼高高在上的大師兄,怎能這麼謙卑的懇求一個女人!
顧心妤大步走了進來,看向虞千的目光極為不善,“不就是指揮嗎?我可以!大師兄你何必捨近求遠!”
謝清樾周身的威壓散開,逼得顧心妤不能靠近。
“首先,虞千對我而言是近,其次,我不會拿新弟子的性命開玩笑。”
顧心妤一臉受傷的表情。
楚茜茜一臉譏誚,雖然甚麼都沒有說,可又好像是甚麼都說了。
謝清樾看向顧心妤的目光冷冽排斥又帶著不耐。
“顧心妤,要麼你自己回宗門,要麼就留下和新弟子一樣殺邪種。”
顧心妤沒想到謝清樾居然要這麼逼自己。
她咬著牙,“不就是殺邪種嗎!大師兄你可別小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