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先生。”
趙衛國的聲音,透過最高安全專線,清晰地傳到了黑宮的戰情室。
“你的提議,我們收到了。”
“但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你們,沒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安德森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身後的幕僚們臉上也露出了錯愕和憤怒。
他沒想到,對方的回應竟然是這樣一句硬邦邦的、不留絲毫餘地的話。
“趙,看來你沒有認清現實!”
安德森的聲音冷了下來。
“全球的技術封鎖一旦啟動,你們的饕餮計劃就算再神奇,也只能是空中樓閣!”
“是嗎?”
趙衛國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周銘。
周銘心領神會,拿起面前一個內部通訊器,只說了一句話。
“精衛,執行威懾指令。”
下一秒。
創世紀分割槽內,那支剛剛誕生不久,數量256的自律構裝體軍團,齊齊抬起了頭。
它們腹部的物質轉化爐,功率瞬間被調至峰值。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牽引光束射出,將周圍堆積如山的金屬原材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解、吞噬。
緊接著,在構裝體軍團的上空,純粹的原子流開始匯聚。
它們沒有被塑造成方舟的零件。
而是在一種匪夷所思的規則力場下,被強行編織、重構。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神之手,正在虛空中,用原子作畫。
......
黑宮,戰情室。
安德森正準備下達最後的通牒。
突然,一名情報官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手裡的平板電腦都拿不穩了。
“總......總統先生!”
“出......出事了!”
安德森不耐煩地喝道:“甚麼事這麼慌張!”
“您......您自己看!”
情報官顫抖著手,將平板電腦的畫面投射到了主螢幕上。
畫面顯示的,是北美部署在近地軌道上的,最先進的“上帝之眼”軍事偵察衛星,實時傳回的影像。
影像的中心,是華夏西北部那片荒涼的戈壁。
此刻,這片戈壁的上空,正在上演一幕足以讓任何一個物理學家當場瘋掉的奇觀。
一根由純粹的金屬構成的權杖,正在從無到有,憑空生成!
金屬棒表面閃爍著暗金色的光澤,上面鐫刻著無數吞星星畫出的那種、充滿了數理美感的神秘符號。
“這是甚麼東西?!”
安德森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螢幕,“華夏想要幹甚麼?!”
“我明白了,對方這是在製造武器!”
一名來自NASA的專家,看著從全球各個天文臺同步傳來的資料,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剛剛,全球重力場分佈出現異常!震源......就在華夏!”
“它的重力場......正在快速增加!”
一小時。
僅僅一小時。
隨著這根金屬柱子形成,瞬間產生巨大的空間場,消失不見。
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北美的一座大山深處。
緊接著,一朵蘑菇雲出現。
瞬間,全球所有國家的雷達和衛星,都捕捉到了這一幕。
無數城市的居民抬起頭,看著西方的那朵蘑菇雲,一個個不由瞪大雙眼。
發生核戰爭了嗎?
崑崙指揮中心。
趙衛國看著螢幕上,安德森那張由震驚、恐懼、難以置信等多種情緒交織而成的臉,平靜地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安德森先生。”
“現在,我們有資格了嗎?”
安德森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軍事威懾?
技術封鎖?
這踏馬碰到一個瘋子怎麼辦,鬼知道為甚麼華夏會當場造出來一個這麼個玩意。
一瞬間就出現在北美境內引爆了,就離譜。
如果這種武器能夠大批次隨意釋放,不,就算不能隨意量產,也足夠了。
因為這種武器,他們引以為傲的航母艦隊根本就擋不住,完全就是個脆弱的玩具。
“你們是瘋了嗎,你們竟然敢發動攻擊,是想要發動全球核戰爭嗎.....”
“一個基礎的威懾罷了,剛剛的武器並沒有核輻射。”
趙衛國的聲音依舊溫和。
“而我們稱這種武器為天問。”
“它在問你們。”
“面對末日,人類這個脆弱的種族,究竟是選擇團結,還是選擇毀滅。”
“現在,請給我你們的答案。”
“我們......同意合作。”
安德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那張平日裡威嚴強勢的臉,此刻寫滿了挫敗與無力。
戰情室裡,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將軍和政客,全都低下了頭,不敢再看螢幕上趙衛國那平靜的眼神。
“天問”的出現,不僅僅是一次技術展示。
它是一次降維打擊。
它用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擊碎了北美維繫數十年的霸權幻夢,也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可笑。
“很好。”
趙衛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喜悅,依舊是那份沉穩。
“那麼,關於全球方舟理事會的成立,我方將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向全球所有國家,提交一份草案。”
“希望屆時,能看到貴方積極的、富有建設性的回應。”
說完,趙衛國沒有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通訊。
指揮中心內,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打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解氣了!”
“就該這麼治這幫強盜!”
“我們終於......不用再看他們的臉色行事了!”
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趙衛國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緩緩站起身,抬手向下壓了壓。
掌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位最高指揮官的身上。
“同志們。”
趙衛國的聲音,在安靜的指揮中心內迴響,清晰而有力。
“這不是勝利,這只是開始。”
“天問為我們爭取到的不是霸權,而是時間。”
“從現在起,我們的敵人,不再是某個國家,某個聯盟。”
“我們的敵人,是時間,是正在走向死亡的太陽,是那片冰冷死寂的星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王院士和陳援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