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
這個熟悉的詞彙讓不少孩子稍稍鬆了口氣，但涼冰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涼冰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來到這裡，學習超凡的力量，成為人上人，光宗耀祖，保護家人？不錯的想法，很……原始。”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但在我這裡，你們首先要學會的，是忘記。”
“忘記你們的名字，忘記你們的家人，忘記你們過去那卑微可笑的認知。”
“因為從踏入這裡開始，你們就不再是誰的兒子，誰的女兒，你們只有一個身份——稷下學宮的學徒，一件等待被鍛造成型的兵器。”
“當然，兵器也有優劣之分。”涼冰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羅鋒身上，
“而決定你們是成為傳世神兵，還是熔爐廢渣的，就是你們自己。”
她側過身，指向身後那扇宏偉的巨門。
“這，是虛空之門，是你們的第一課，也是你們的入學測試。”
“它不會考驗你們那可憐的武者天賦，也不會在乎你們家裡有多少錢。”
“它只會“讀取”你們最本質的東西——你們的靈魂，你們的意志，你們那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慾望。”
涼冰雙手抱胸，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惡劣的趣味。
“讓我看看，你們這群小傢伙的靈魂，究竟是閃閃發光的鑽石，還是一捏就碎的玻璃渣。”
話音落下，巨大的門戶大開，內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星空。
下一刻。
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而出，瞬間包裹住所有人。
“我不要！我要回家！媽媽！”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崩潰大哭，轉身想跑，卻發現自己像是被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淘汰。”涼冰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那個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雙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隨後被一道柔和的光包裹著，消失在原地。
同時，廣場之上，接連浮現起一道道柔和的光芒。
剩下的小孩看到這一切，一個個連忙捂住嘴巴。
隨後，在這股力量包裹下，所有人都被吞噬進門戶內部。
“羅華，別怕，跟緊我。”
被吸進去瞬間，羅鋒依舊緊緊的握住弟弟的手安慰道。
穿過門洞的實感，在踏入的瞬間，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羅鋒感覺自己被分解成了無數的粒子，意識被拉入一個無窮無盡的資訊洪流之中。
無數的畫面、聲音、符號、無法理解的公式和定律，像是億萬噸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的思維徹底沖垮。
這是精神層面的考驗，也是一次資料化的洗禮。
羅鋒強忍著頭疼，看向身邊消失的弟弟，心中雖然擔心。
但此刻越來越疼的腦袋，讓他沒有沒有多餘的想法想太多其他的東西。
“啊——”
羅鋒在意識的狂濤中咆哮，他用盡全力，抵抗著這股力量。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從出生到八歲，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念頭，都被放大、解析。
他看到了自己對力量最原始的渴望，看到了他對家人深沉的守護欲，看到了他面對不公時，心中燃起的那一團不屈的火焰。
這股慾望，這團火焰，在資訊洪流的衝擊下，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我要變強！”
“我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我不想再看到媽媽因為一點錢而偷偷哭泣！我不想再讓弟弟被人欺負！”
“我一定要成為武者，守護我的家人！！”
一個個念頭，匯聚成一股堅不可摧的執念，在他的靈魂深處瞬間爆發。
如同大海中的礁石抵抗著一波波浪潮。
外面，涼冰坐在王座上翹著腿，看著面前一幕幕畫面中的小孩中。
只見數百萬畫面中，其他小孩子完全就是在過家家一般，難度簡單的一批。
其中，唯獨羅鋒一人在那裡格格不入，在被針對性的測試中苦苦掙扎，度日如年。
稷下學宮的建立核心，便是為了羅鋒一人而建，其餘小孩對涼冰而言都是陪襯。
“不愧是這個大宇宙的氣運之子，這才八歲，意志能力便已經這麼堅韌。”
“認知模型初步構建完成，靈魂韌性評級：S。”
“慾望純度評級：S+。”
“意志核心：守護、掌控。”
“綜合潛力：極優。”
涼冰看著光幕上屬於羅鋒的那一排資料，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隨後手指凝聚出一抹高維質注入其中。
但想了想，又凝聚出十萬方的高維質扔進測試空間。
良久。
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在測試空間內響起。
“篩選完畢，淘汰者：七十三萬六千四百二十二人。合格者：九百二十一萬五千八百七十人。”
“根據靈魂特質評估，初步劃分割槽域完畢。”
“第九五二七區，臨時學號001號至500號，歡迎進入奠基階段。”
羅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銀色的手環，上面浮現出一行小字：
【學號：GF-001，羅鋒】
“哥！”
羅華的聲音在這時響起，羅鋒看著跟沒事人一般的羅華連忙跑過去。
“羅華，你沒事吧？”
“哥，我沒事的，測試很簡單的！”
羅鋒：“？？？”
測試很簡單嗎，他都快要疼死了。
如被凌遲了一般，想昏迷過去還昏迷不過去，這次測試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地獄難度好不好。
羅華看著自己哥哥滿頭大汗，如從水中撈出來一般，不由問道：“哥，難道你的測試很難？”
看著羅華好奇的目光，羅鋒沉默了下，但作為哥哥自己不能在弟弟面前丟人，於是嘴硬道：“我的也很簡單，好了，不說了，等會老師可能就要來了。”
說著，羅鋒帶著弟弟打量著所在的這個空間，這是一個純白空間。
這裡有著和他們同齡的，總共五百個小孩子。
就在這時，房間的牆壁突然“活”了過來。
原本純白的牆面，瞬間變成了四面巨大的流影，無數道流光溢彩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些不是他們能看懂的文字或影象，而是一些扭曲的幾何圖形、高速閃爍的符文、變幻莫測的色彩，以及無數由光點組成的複雜星圖。
這些資訊彷彿擁有生命，直接繞過了他們的眼睛，強行灌入大腦。
“嗡——”
羅鋒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無數無意義卻又彷彿蘊含著宇宙至理的資訊，在他腦海中橫衝直撞，撕扯著他的神經。
“啊！”
“我的頭！好痛！”
“嗚嗚嗚……媽媽……”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慘叫和哭喊。
所有的孩子都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有些甚至直介面吐白沫，昏死過去。
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強制灌輸，其目的並非讓他們理解，而是用海量的高維質衝擊他們脆弱的低維認知。
強行質化他們的精神屏障，為他們打下最強精神基礎。
“消耗這麼多珍貴的高維質給他們打基礎，當初計劃中可沒有這麼一點。”
凱莎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涼冰身邊，看著畫面中的一個個純白空間。
“你管我，老孃樂意。”
話音落下，見凱莎眼神不善，涼冰連忙改口。
“我們這次的計劃雖說主要目標是羅鋒，但既然已經招了這些小崽子們，那也都是我涼冰的學生，我這個做老師給好處也不能太過厚此薄彼。”
“再說了，我又不缺這點錢，才一百個億，都是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