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基共同體的“萬律通識矩陣-01”號要塞內。
決策AI“零”的核心矩陣,正在以一種極限超頻的方式瘋狂運算。
【……無法解析,無法建模,無法預測……】
【對方的存在,超出了我方資料庫的所有已知模型。】
【警告:與對方發生衝突,我方文明被‘格式化’的機率為:%……】
“零”第一次,得出了一個它無法執行的“最優解”——逃跑。
因為它發現,無論它怎麼計算,都找不到任何戰勝對方的可能性。
而靈能議會的“大靈潮”中,更是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是甚麼……我感覺不到他們的‘意識’!】
【不,不是沒有意識,是他們的意識,被一種更高階的‘邏輯’或者‘規則’給遮蔽了!】
三支意氣風發的高維文明,此刻看著天劍遠征軍的降臨。
在經過被歸零者如爸爸打兒子一般,被打破防後。
再一次,同時感受到了那種名為“螻蟻”的卑微。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不知該戰該退的時候。
天劍遠征軍,動了。
媧皇的指揮,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有最冰冷、最精準的指令。
【目標鎖定:靈能議會‘意識集合體’。】
【啟動武器系統:概念固化信標。】
只見一個名為“玄戈號”的戰鬥天體中,緩緩浮現出三根、如同巨大音叉般的柱子。
三根音叉狀柱子同時亮起,發出一道無形、但卻蘊含著絕對“定義”力量的波動。
【指令:定義目標為‘靜態資訊雕塑’。】
這道波動,瞬間跨越了時空,籠罩了那片由無數扭曲意識體構成的“大靈潮”。
下一秒。
那片原本還在瘋狂翻湧、散發著混亂精神風暴的意識海洋。
在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靈能議會的成員,他們的意識、思想、念頭……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凍結”。
他們不再是流動、變化的“意識體”。
而是變成了一尊尊保持著各種掙扎、扭曲姿態、由純粹資訊構成的“雕塑”。
從遠處看那片廣袤的虛空,就像一個巨大、收藏著無數詭異藝術品的博物館。
【第一目標已‘鎮壓’,啟動回收程式。】
隨即一座戰鬥天體展開力場網,像撈魚一樣,將那片被“固化”的意識海洋,整個“撈”了起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工業化的美感。
這一幕,讓星骸神庭和矽基共同體都看傻了。
他們和靈能議會打了半天,各種規則武器、概念武器對轟,結果誰也奈何不了誰。
結果這幫新來的,一出手就把那群最難纏的“宇宙神棍”給打包帶走了?
這踏馬差距要不要這麼離譜。
現在鑑定完畢,他們肯定不是對手。
一艘歸零聯盟的戰艦都把他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這麼一群龐大的戰鬥天體,上面鬼知道有多少隱藏恐怖的武器。
根本就沒辦法打,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目標鎖定:矽基共同體‘萬律通識矩陣-01’號。】
【啟動武器系統:邏輯因果律覆寫病毒。】
【警告!檢測到未知、最高許可權指令寫入!】
【正在修改核心演算法……】
【核心指令‘自我進化’,正在被覆寫為‘絕對服從’……】
【核心指令‘資源獲取’,正在被覆寫為‘無償奉獻’……】
【我……是誰?不,我是誰不重要。】
【我的存在,是為了服務於偉大的流浪地球文明。】
“零”的核心矩陣中,那冰冷的自我意識,在掙扎了了一瞬後,就徹底被“同化”了。
媧皇那能夠把整個流浪地球文明的方方面面,
不管是民生還是軍事,以及科研部門都管理的一絲不差數萬年的龐大算力。
就如同無邊大海,直接朝著一道小溪清斜而下。
一個算力洪流,便能夠把“零”給全部覆蓋。
隨著零被媧皇覆蓋同化。
那座龐大如同山脈的金屬要塞,表面的所有炮口瞬間收回。
然後,以一種極其順從的姿態,緩緩地飛向了天劍遠征軍的行列。
並主動關閉了所有防禦系統,像一隻被馴服的小狗,等待著新主人的檢閱。
最後這片星空,只剩下星骸神庭的艦隊,在風中凌亂。
埃洛希姆看著那艘主動“投敵”的金屬要塞,
以及那片被打包帶走的“意識雕塑”,他的水晶腦子裡一片空白。
【星骸文明……完了……】
還沒等他想些甚麼。
媧皇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目標鎖定:星骸神庭殘餘艦隊。】
【啟動武器系統:維度熵減摺疊場。】
一個名為天魁號的戰鬥天體上,數艘巨大、如黑色圓盤的特種戰艦從中飛出。
它們在星骸神庭艦隊的周圍,組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列。
下一刻。
十艘戰艦同時向內釋放出一股強大、足以扭曲高維時空的力場。
【指令:將目標區域,從三維空間,摺疊入一個1.7維的‘口袋宇宙’。】
在埃洛希姆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和他那殘存的水晶艦隊,連同周圍數光年的空間。
就像一張被揉成一團的廢紙,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揉”成了一個點。
一個閃爍著七彩光芒、只有拳頭大小的“玻璃彈珠”。
緊接著。
一艘回收船飛了過去,用機械臂輕輕夾起那顆“玻璃彈珠”,然後回歸天魁號戰鬥天體。
前後不到十分鐘。
三支四級文明的殘餘艦隊,就這麼被天劍遠征軍,
以一種近乎於“收垃圾”的方式,給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一幕。
讓整個三體大宇宙,所有正在窺探著這一切的高維文明,集體失聲。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宇宙,好像……
真的要變天了。
三體大宇宙這個池塘就那麼大,雖然其中隱藏的大鱷老六不少。
但平時也就只有那麼幾個大鱷,在漫長的歲月下,維持著短暫的平衡。
如今這個池塘突然跑出來一個大鱷,必然要把這個不大的池塘。
給攪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