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體隊長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準備戰鬥,我們也參與爭奪!”
這個決定,在羅輯的意料之中。
在這種末日環境下,任何能增強實力的機會,這些高等文明的玩家都不會放過。
“我們直接衝過去嗎?”
岩石在私人頻道里甕聲甕氣地問,他已經握緊了用廢鐵臨時改造的巨大錘子。
“別急。”羅輯無語的看了眼岩石,
“現在衝上去,就是給那兩撥人當靶子。”
他快速地掃視著戰場,大腦飛速運轉。
那兩支玩家隊伍。
一方火力兇猛,裝備明顯更精良,應該是高等文明的隊伍。
另一方則打法猥瑣,利用廢墟掩護不斷騷擾,看起來實力稍弱。
“晶體隊長,我有個建議。”
羅輯切換到公共頻道,對他們的臨時隊長說道。
“哦?你這個來自低階文明的人,有甚麼高見?”
晶體隊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在他看來,這些低階文明的玩家除了當炮灰,沒甚麼大用。
羅輯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平靜地說道:
“正面衝突我們沒有優勢,反而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我的建議是,我們分頭行動。”
他頓了頓,繼續道:
“隊長您帶領主力,從側翼的高地進行火力壓制。”
“這樣既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又能佔據有利地形。”
“而我們幾個,可以從另一側的廢棄建築群中穿插過去。”
“嘗試靠近那輛卡車,看看能不能在混亂中拿到一些關鍵物資。”
這個計劃聽起來很合理,讓主力部隊佔據高地進行火力壓制,是標準的戰術。
而派幾個“炮灰”去摸獎,就算失敗了,對主力也沒甚麼損失。
晶體隊長思考了幾秒鐘,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好,就按你說的辦。”他隨即在公共頻道下令,
“第一、第二小隊跟我來,搶佔東邊那棟三層樓的樓頂!”
“第七小隊,你們從西邊的廢墟繞過去,自己找機會!”
命令下達,泰坦聯盟的玩家立刻行動起來。
晶體隊長帶著十幾名裝備精良的玩家,迅速朝著高地移動。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張北海在私人頻道里低聲問:
“羅輯,你這是想當黃雀?”
“對。”羅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就是想讓我們成為黃雀。”
“甚麼意思?怎麼你們兩個說的,我都聽不懂?!”脈語的沙沙聲帶著疑惑。
羅輯一邊帶著眾人向西側的廢墟移動,一邊快速解釋:
“那兩撥人打得你死我活,晶體隊長又帶著人從側面插一腳,戰場馬上就會變成一鍋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正面的火力對抗上。”
他指了指地圖上卡車所在的位置,旁邊有一條被標記為“廢棄”的地下排汙管道入口。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地上,但我們,可以從地下去。”
“地下管道?”鱗甲愣了一下,
“那裡面黑漆漆的,誰知道有甚麼危險。”
“危險總是伴隨著機遇。”羅輯的聲音很沉穩,
“根據地圖顯示,這條管道正好從那輛卡車的下方穿過。”
“我們只要找到合適的出口,就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最值錢的東西拿走。”
“可我們怎麼知道甚麼是最值錢的?”波濤問道。
“我不知道。”羅輯坦然承認,
“但我們可以全都要。”
“我們空間揹包的容量雖然有限,但裝一些高價值的小件物品還是沒問題的。”
聽完羅輯的計劃,生存者聯盟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但也確實是他們目前唯一能火中取栗的機會。
“幹了!”張北海第一個表態,
“總比跟在晶體隊長屁股後面吃灰強。”
“我也同意。”鱗甲低沉地說道,
“在地下,我的夜視能力和對震動的感知能發揮最大作用。”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同意。
這個剛剛成立的螻蟻聯盟。
在第一次集體行動中,就選擇了偏離“劇本”的道路。
他們迅速進入了廢墟帶。
很快就在一堆倒塌的瓦礫下,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排汙管道入口。
入口被一塊巨大的水泥板蓋著,上面滿是灰塵。
張北海和岩石合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水泥板挪開一條縫。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鐵鏽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我先進去探路。”
鱗甲自告奮勇,他那蜥蜴般的身體能更好地適應狹窄黑暗的環境。
他率先鑽了進去。
片刻後,頻道里傳來他安全的訊息。
羅輯等人依次進入管道。
當最後一個人進來後。
他們又合力將水泥板推回原位,徹底將自己隱藏於地下。
與此同時。
遠處的戰場上,晶體隊長帶領的隊伍已經佔據了高地。
開始對下方正在交戰的兩支隊伍,進行火力壓制。
“轟!”
一發等離子炮彈精準地擊中了,一輛作為掩體的廢棄汽車。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戰場的混亂推向了新的高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此刻,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幾隻膽大包天的真正“黃雀”,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牌桌之下。
......
地下排汙管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腳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甚麼。
“這地方可真夠勁兒。”
脈語在私人頻道里吐槽了一句,聲音在狹窄的管道里顯得有些沉悶。
“別說話,注意腳下。”
鱗甲的聲音從隊伍最前方傳來,他那特殊的生理結構讓他在這裡如魚得水,
“前面有岔路。”
羅輯拿出地圖,藉著微弱的應急照明燈光看著。
“往左走,根據地圖,左邊的管道離那輛卡車更近。”
隊伍在鱗甲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管道壁上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知道是老鼠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脈語的身體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有些不適。
他的葉片緊緊收攏,減少水分的蒸發。
大約前進了十幾分鍾,頭頂上方傳來了劇烈的震動和沉悶的爆炸聲。
“看來上面打起來了。”張北海說道。
“打得越激烈越好。”羅輯的聲音很冷靜,
“這樣才沒人會注意到我們。”
他們繼續前進了大約一百米,鱗甲突然停下了腳步。
“到了,卡車應該就在我們頭頂正上方。”
眾人抬頭,果然看到頭頂的管道壁上有一個維修用的井蓋。
“我上去看看情況。”張北海自告奮勇。
他讓岩石託著自己,小心地推開井蓋一條縫,向外觀察。
外面的景象一片混亂。
三方玩家已經打成了一鍋粥,能量光束和爆炸的火光將整個區域照得忽明忽暗。
那輛翻倒的軍用卡車就在井蓋不遠處,周圍散落著大量的物資箱。
“安全,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張北海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