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攻擊,來自高維虛空,就像一個四維的老六刺客,從我們無法感知的角度,突然捅了我們一刀便消失了。
現在對方估計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想要追蹤到對方的痕跡,幾乎不可能了。”
說著,馬兆話鋒一轉,“不過這次對方的精準襲擊,讓我們可以得出一點,那就是我們文明周圍,一定有對方的輔助裝置,不然,對方不可能如此精準的襲擊媧皇天體群落。
接下來,立刻封鎖文明邊境,啟動緯度震盪裝置,找到對方的輔助裝置的一點蹤跡,也許有可能順著這一絲聯絡,找到對方。”
“好!”赫曉希當機立斷,一錘定音,“就按馬老說的執行。”
隨著赫曉希定下基調,馬兆的方案很快便執行下去。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很快一點還未徹底消失的痕跡,被找了出來。
看著這殘留的資訊,馬兆當即以此為基礎,對“媧皇”天體計算機群,進行剖析。
一道道指令流如同奔騰的江河,湧入“媧皇”的每一個資料節點。
……
高維位面,資訊之海。
“邏輯者-12”的意識體,正在一片混亂的資訊風暴中劇烈波動。
它那原本由純粹公理構成的形態,此刻出現了明顯的“邏輯裂痕”。
【失敗……“認知修正”中斷……】
【目標邏輯框架未崩潰……悖論閉環被強行解離……】
【“觀測者-734”失聯……確認被摧毀……】
一道道充滿著不可思議的意志,在邏輯聖殿中迴響。
【怎麼可能?對方如何能抵禦來自高維的邏輯覆蓋?】
【而且對方那最後的隔絕屏障是甚麼,竟然會對我們造成反噬?!】
【根據“觀測者”傳回的最後資料分析,目標文明核心的那顆地球星的核心計算單元,似乎與一種大宇宙底層規則,存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繫結’關係。
我們的‘悖論’,在觸及其核心的瞬間,就被大宇宙本身的‘存在性’給強行否決了。】
【這不符合邏輯!大宇宙規則是普適的,是中立的。
它怎麼會偏袒一個特定的文明?】
【除非……那個文明,竊取了大宇宙的部分‘根許可權’!】
這個推論,讓整個邏輯聖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緊接著,是更加洶湧的憤怒。
【竊賊!卑劣的竊賊!不僅偷走了我們的“搖籃”和“星羽”,還竊取了大宇宙的權柄!】
【這種行為,是對整個資訊宇宙的褻瀆!是必須被清除的‘邏輯病毒’!】
【必須回收“星羽”!那是我們突破生命形態桎梏的希望!克洛托實驗的損失,必須得到彌補!】
憤怒的資訊流如同沸騰的岩漿,在聖殿中翻滾。
三萬年的尋找,讓他們積壓了太多的怒火。
如今小偷找到了,卻發現這個小偷比想象中更扎手,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就在這時,一道宏大、古老、彷彿由無數邏輯鏈條編織而成的意志,從邏輯聖殿的最高處驟然降下。
這道意志的形態,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它彷彿就是“邏輯”本身。
它的出現,讓所有沸騰的資訊流瞬間平息。
【“邏輯者-12”,任務失敗,自行進入“熵解池”進行格式化重組。】
這道意志冰冷而威嚴,不帶絲毫情感。
【是,邏輯織者。】
“邏輯者-12”的意識體微微一顫,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聖殿下方一片不斷生滅的混沌資訊區域。
這位被稱為“邏輯織者”的存在,是瑪娜文明的上位文明,派遣的高階個體。
邏輯織者來自虛空文明的霸主,它們能夠直接編織、修改資訊之海的底層邏輯。
這對於瑪娜文明而言,根本就沒有掙扎的可能。
【那個名為“地球”的文明,很有趣。】
“邏輯織者”的意志緩緩展開。
【而且,它竟能夠發現觀測者之眼的痕跡,並且在嘗試……反向追蹤過來。】
“邏輯織者”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興趣”的情緒。
資訊之海中,其他瑪娜個體接收著“邏輯織者”的分析,陷入了沉思。
【那麼,上位,我們應該如何應對?是否要切斷所有與其文明的觀測連結,避免被對方追蹤?】
【不。】“邏輯織者”否決了這個提議。
【為甚麼要躲?一個敢於向神明揮舞魚竿的幼蟲,我們應該滿足他的好奇心。】
【而且,“星羽”還在它們手上,這件東西必須回收。】
【不過常規的邏輯覆蓋已經失效,進行大規模物理清除,效率太低,而且會引起盤古文明殘餘勢力的注意。
我們需要一種更隱秘的手段。】
“邏輯織者”的意志高速運轉,資訊之海中,無數邏輯鏈條被它調動、編織、重組。
【啟動“概念降維”打擊。】
【派遣一個‘概念奇點’,降維後進入那個文明區域。】
【我很想看看,這個疑似竊取了大宇宙部分許可權的詭異小偷,面對這種超出他們理解範疇的攻擊,會如何應對。】
【同時,令“觀測者”網路,加大對目標文明的監控力度。
既然他們想‘釣魚’,那我們就給他們一些‘魚’,看看他們有沒有能力,把魚竿拉起來。】
【執行。】
隨著“邏輯織者”的意志下達,資訊之海深處,一個由純粹悖論和混亂邏輯構成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奇點,被緩緩凝聚成型。
它,就是瑪娜文明的最強概念武器——“概念孢子”。
地球文明,物理科學院。
維度探索部。
此刻,部門最核心的“現實錨定實驗室”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馬兆和圖恆宇,這兩位從古太陽紀元走來的科學巨匠,正並肩站立,凝視著實驗室中央一個由力場束縛的、不斷扭曲變換的“資訊團”。
這個資訊團,正是馬兆剖析出來的唯一資訊片段。
“老圖,看出甚麼門道了嗎?”馬兆看了眼圖恆宇道。
圖恆宇的眼中,無數資料流如瀑布般閃過。
他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指令發出,束縛力場的引數發生了微調。
那團資訊內部的“邏輯劃痕”被瞬間放大。
“它的邏輯,是一種‘覆蓋式’的邏輯。”
圖恆宇的聲音沉穩道,“它不與我們的邏輯辯經,而是直接宣告‘我就是真理’。
它試圖用更高維度的‘資訊勢能’,強行覆蓋我們的現實。”
“就像一個管理員,想直接修改我們這些普通使用者的程式碼。”
“但是,我們這個‘使用者’,有地球意志這個‘超級管理員’在背後撐腰。
所以,它的修改請求被強行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