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遙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了決心,“連巖鐸恩大人,能否讓我與你單獨交談?”
關於近期發生的情況,秦遙去過醫院檢查,也查過不少資料,卻始終沒能得到能讓她心安的答案。
但如果是連巖鐸恩,或許能夠回答她……
“巖。”
連巖鐸恩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不用連巖鐸恩示意,地靈司微微躬身,手杖輕輕點地,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著旁邊幾隻寵獸飄浮起來,朝著大殿的另一側緩緩移去。
幾隻寵獸不驚不怕,反而還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雖然連巖鐸恩大人對它們很溫和,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讓它們始終繃著神經,連呼吸都要刻意放輕。此時被地靈司帶走,它們終於可以把憋了半天的氣悄悄吐出來了。
掘掘鼠一隻爪子抱著石盒,另一隻爪子伸了出去,用力朝秦遙揮了揮。
巖多隆剛端著兩個石壺進來,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它慢吞吞挪到桌子邊上,假裝自己有事要忙。
地靈司飄過巖多隆身邊,看都沒有看它一眼。
下一秒,巖多隆直接跟著其他幾隻寵獸一起飄了起來,被帶了出去,只留下一聲悶悶的“巖”。
秦遙看向身邊的三隻寵獸。
“墨?”
小夜歪了下腦袋,一臉疑惑。
其他寵獸都走完了,自家御獸師不問問題,看它幹甚麼?
“艾艾。”
優優盯著自家御獸師。
自家御獸師想要瞞著它們……而且還是瞞著它們三個。
肯定不是甚麼小事。
它看了眼不動如山的老大,直接飄到自家御獸師肩膀上坐下,伸出爪子拽住秦遙的衣領。
不管。
老大不走,它也不走。
“水水。”
洛洛面露糾結。
它看了看秦遙,又看了看老大和老二,最終還是默默貼在了自家御獸師身邊。
它……也不想離開……
但如果自家御獸師繼續堅持的話,它會勸說老大和老二跟自己一起離開的。
秦遙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三隻寵獸,依次摸了摸它們的腦袋,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堅持讓它們離開。
那就一起面對未知的答案吧……
秦遙看向連巖鐸恩,“其實我有好幾個問題……”
“巖。”
連巖鐸恩沒有任何不耐。
它會盡力解答。
秦遙緩緩開口。
首先關於優優和洛洛的進化。
優優同時使用妖精奇石和超能奇石,順利完成進化的機率有多大?
甚麼樣的環境,能夠幫助洛洛將來走向新的進化路線呢?
“水……”
洛洛呆了一下。
它匆匆看向自家御獸師,關於自己的那個問題聽起來很正常,但不知道為甚麼,卻讓它生出難受的感覺……
為甚麼自家御獸師問出這樣的問題,就好像她將來不會參與到自己的進化中一樣?!
“巖巖。”
連巖鐸恩思索片刻,微微搖頭。
很抱歉,它無法對這兩個問題做出最準確的回答。
待會一定要講講地靈司,下次再也不能說甚麼無所不能無所不知這樣的話了……連巖鐸恩頓了頓,開口解釋。
“巖巖。”
雖然同時使用不同屬性的資源,確實有可能幫助寵獸實現更完美的蛻變,但最終能否成功,還要看寵獸自身的承受能力,其中影響因素太多,它無法判斷成功的機率。
“巖巖。”
至於後一個問題,它就更無法回答了。
寵獸是擁有無限可能的超凡生物,它活了這麼長時間,見過無數種新的可能,即便到了現在,依舊會有全進化路線的出現……而每一種都有完全不同的原因。
“巖巖。”
連巖鐸恩面露歉意。
秦遙搖了搖頭,並沒有太過失望,“您說的對,寵獸進化本就是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過程,明明是無法預測的未知,我卻想讓您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她問出了另外兩個問題。
一個是關於小夜。
塞拉斯國對於它的關注度極高,三番兩次糾纏不說,連稀有的火境秘核都拿了出來,秦遙總覺得不止是因為它稀少強大,它身上或許還有其他吸引塞拉斯國的地方……
會與它的完全變異有關嗎?
另一個問題……秦遙垂下眼睛,說出了自己在來到這個世界時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感受到的異常。
停頓片刻後,秦遙輕聲問道:“因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異界靈魂,有一天,會回到她原來的世界嗎?”
三隻寵獸一時都沒有回過神來。
甚麼叫做……異界靈魂???
甚麼叫做……原本的世界???
“墨墨墨!”
小夜激動起來,猛地扒住自家御獸師,眼睛裡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你要離開這個世界嗎?!
你不帶著它一起嗎?!
“艾艾~”
優優眼睛頓時一紅,緊緊抱住自家御獸師。
它總算是明白自家御獸師最近為甚麼總有些不對勁了,難道她知道自己有一天終於會離開嗎……
它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
不!御獸師不會離開它們的!
“水水!”
洛洛跳到秦遙身上,眼睛直直地望著自家御獸師。
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就算沒有,它也會拼盡全力,找到和自家御獸師前往另一個世界的辦法的!
它的聲音很堅定,卻帶著一絲顫抖。
秦遙張了張嘴巴,很想說甚麼,卻說不出口。
“巖巖,巖巖。”
連巖鐸恩不得不開口打斷這副生死別離般的場面。
孩子們,請冷靜一點,聽它說。
你們的御獸師不會離開這個世界,因為她一直都屬於這裡。
秦遙一怔,猛地抬頭看向面前的連巖鐸恩。
意思是說……她沒有穿越??
三隻寵獸幾乎是同樣的動作。
“墨墨!”
小夜迫不及待地發問。
真的?!絕對不會?!
“巖巖。”
連巖鐸恩點頭,語氣無比肯定。
絕對不會。
“艾艾~”
優優鬆了一口氣,拉著秦遙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紅紅的眼睛,又猛地抱住她。
嚇死它了,御獸師,下次不要再說這樣的恐怖故事了!
“水水。”
洛洛一頭拱進秦遙懷裡,身體微微發抖,好像剛才的堅定只是假象。
秦遙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哄著三隻寵獸,等它們情緒平復一些後,才看向連巖鐸恩,“那您能告訴我,為甚麼我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嗎?”
“巖巖。”
連巖鐸恩緩緩開口。
當然可以。
不過要從一個很長的故事開始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