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炎魔族巢穴的核心區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熔岩空洞,四周巖壁上開鑿出無數洞穴,密密麻麻的炎魔族人如同蟻群般聚集,數量遠超之前在入口處遭遇的護衛隊,其中強大的氣息比比皆是,武宗級別的長老就不下十位!
灼熱、暴戾、嗜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威壓。
肖風臉色發白,手心冒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麼多……”
吳老也是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將季青嵐隱隱護在身後,體內元氣運轉到極致,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就連一向清冷的季青嵐,此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幾分,緊握劍柄的指節微微泛白,美眸中充滿了警惕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蟻多咬死象,如此數量的炎魔,加上主場優勢,即便有林淵在前,她也感到一陣心悸。
洞穴最深處,一座由暗紅晶石構築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名體型格外魁梧、頭生金色犄角、周身火焰幾乎化為實質的炎魔。
他氣息磅礴,赫然達到了三星武尊的境界,正是炎魔族的族長!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闖入的四人,尤其是在感知到林淵等人身上殘留的同族血氣後,怒火升騰,但看到只有區區四人,又不由得露出輕蔑之色。
“哼!區區四個人類,也敢闖我聖族核心?不知死活!”
炎魔族長聲音如同岩漿翻滾:“長老們,拿下他們!我要用他們的神魂點天燈!”
“吼!”
族長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十餘名武宗級別的炎魔長老,如同出閘的猛獸,帶著滔天烈焰,從四面八方撲殺而來!
那聲勢,彷彿要將四人瞬間撕成碎片!
肖風和吳老瞳孔驟縮,幾乎要忍不住出手防禦。
然而,林淵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武尊都退避三舍的圍攻,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領域之力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
所有衝入他周身十丈範圍內的炎魔長老,動作瞬間僵滯,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他們周身的火焰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了源頭,迅速黯淡、熄滅!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如同被億萬鈞巨力碾壓,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噗噗噗”的悶響聲中,接連爆碎成漫天飛舞的暗紅灰燼!
又是輕描淡寫的一擊!十餘名武宗長老,全軍覆沒!
“嘶——!”
肖風倒吸一口涼氣,腿肚子都有些發軟,看向林淵的背影如同仰望神魔。
吳老張了張嘴,老臉上滿是駭然,他發現自己之前還是遠遠低估了這位神秘青年的可怕!
季青嵐冰封的心湖被徹底投入了一塊巨石,美眸圓睜,震撼得無以復加。她看著林淵那挺拔如松、彷彿能撐起天地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這個男人……太強了!
強到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甚麼?!”
王座上的炎魔族長猛地站起,臉上的輕蔑與不屑瞬間被震驚與駭然取代!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人類,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人類!你徹底激怒我了!”
族長咆哮一聲,三星武尊的恐怖氣息全面爆發,整個熔岩空洞都在震顫!
他巨大的手掌凌空一抓,一柄由地心熔晶打造的火焰巨錘出現在手中,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林淵狠狠砸來!
錘風過處,空間都泛起漣漪!
這一擊,蘊含了他畢生修為,足以轟殺同階武尊!
然而,林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右手隨意抬起,並指如劍,對著那呼嘯而來的火焰巨錘,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如同玉磬的輕響。
那柄威勢無匹的火焰巨錘,在接觸到林淵指尖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從錘頭開始,寸寸碎裂!
連同其上附著的狂暴火焰能量,也一同湮滅!
強大的反噬力順著巨錘傳遞回去,炎魔族長如遭重擊,龐大的身軀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燃燒著火焰的血液,踉蹌後退,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不……不可能!”
族長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族長!啟動‘焚天煉魔大陣’!煉死他們!”
殘存的炎魔族人中,有長老大吼。
炎魔族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咆哮道:“所有族人聽令!以血脈為引,啟動祖陣!煉化這些入侵者!”
“吼!”
剎那間,殘存的所有炎魔族人,無論強弱,同時逼出體內精血,化作一道道血線,融入腳下的熔岩大地。
整個洞穴劇烈震動,無數道暗紅色的古老符文從地面、巖壁亮起,瞬間勾連成一個覆蓋整個空間的巨大陣法!
恐怖的高溫驟然提升十倍不止,連空間都開始扭曲,彷彿化作了巨大的熔爐,要將陣內的一切都煉化成灰!
“完了!是炎魔族的鎮族大陣!”
吳老面如死灰,感受到那足以煉化武尊的恐怖溫度,眼中露出了絕望。
肖風更是嚇得幾乎癱軟在地。季青嵐也花容失色,全力運轉功法抵抗,但護體元氣在陣法高溫下飛速消融,她感覺下一刻自己就要被點燃!
她下意識地看向前方那道依舊淡然的身影,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絲期盼:“他……還能創造奇蹟嗎?”
就在三人絕望之際,林淵終於動了。他抬頭看了看那籠罩四方、符文流轉的所謂“焚天煉魔大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甚至連破解的印訣都懶得結,只是抬起右腳,然後輕輕向下一跺!
“破。”
一字吐出,如同言出法隨!
“咔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玻璃破碎的巨響傳遍整個洞穴!
那由無數炎魔精血和古老符文構築的、散發著煉化萬物氣息的“焚天煉魔大陣”,在林淵這一腳之下,竟如同被擊中了最脆弱的命門,所有亮起的符文瞬間黯淡、崩碎!
整個大陣連一息都沒能維持,便轟然瓦解!那恐怖的高溫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
所有參與佈陣的炎魔族人,包括族長在內,全都受到陣法反噬,齊齊噴出鮮血,氣息衰敗到了極點!
“不……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炎魔族長癱倒在地,看著步步逼近的林淵,眼中充滿了徹底的絕望和恐懼。他掙扎著爬起,跪在地上,瘋狂磕頭:“大人!大人饒命!是小魔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饒我一命!饒我炎魔族一條生路!我炎魔族願奉大人為主,永世為奴僕,供大人驅策!”
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此刻卻卑微如塵的族長,林淵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憐憫。
“現在知道求饒了?”
他的聲音冰冷:“可惜,我不需要。”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劍氣已然掠過。
炎魔族長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頭顱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族長!”
“你!為何要殺死我族族長!”
“憑甚麼?!憑甚麼我炎魔族就該死?!我們只是想在這裡生存下去!”
殘存的炎魔族人發出悲憤而不甘的質問,眼中充滿了仇恨與絕望。
林淵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狀若瘋狂的炎魔,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們獵殺人族修士,抽取其神魂血肉修煉、或作為血食的時候……可曾問過他們,憑甚麼該死?”
一句話,讓所有炎魔的質問戛然而止,只剩下無言的死寂和最終湮滅的絕望。
林淵不再多言,無形的力量場域再次擴散,將巢穴內所有殘存的炎魔族盡數籠罩……
當一切都平息下來,整個炎魔族巢穴,除了林淵四人,已再無一個活口。
肖風、吳老、季青嵐三人呆立在原地,看著這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看著那道沐浴在微弱熔岩光芒下、纖塵不染的青色身影,久久無法回神。
肖風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向林淵的目光只剩下最純粹的恐懼。
吳老深深嘆息,對著林淵的背影,鄭重地、發自內心地躬身行了一禮。
而季青嵐,這位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卻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她看著林淵,美眸中光芒複雜到了極點……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絕對實力的敬畏,有對那殺伐果斷手段的凜然,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抑制的、如同岩漿般滾燙的崇拜與好奇!
這個男人,強大、神秘、霸道,卻又彷彿遵循著某種他自己的準則。
他就像一團迷,深深地吸引著她,讓她那冰封了多年的心,第一次產生了如此劇烈的波動。
她甚至不敢再與他對視,生怕自己眼中那過於熾熱的情感會被他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