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法相府,林淵腳步未停,踏著月色來到了李靜姝所居住的那處清雅樓閣。
樓閣內燈火溫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墨香。
李靜姝正坐在窗邊的琴臺前,纖纖玉指輕撫琴絃,卻並未成調,似乎在藉著琴絃整理心緒。
見到林淵推門而入,她眼眸倏然一亮,如同夜空中最溫柔的星辰,連忙起身相迎。
“公子,您來了。”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貫的溫婉,上前為他斟了一杯熱茶:“方才聽聞您去了院長和幾位府主那裡,是有甚麼要緊事嗎?”
林淵接過茶盞,在她身邊坐下,看著她在燈光下愈發顯得柔美動人的側臉,直言道:“嗯,來向你告別。我要離開東域,去南域一趟。”
“南域?”
李靜姝執壺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險些漾出。她抬起眼眸,那如水的美眸中瞬間盈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與不捨:“那裡……聽說很危險,公子為何突然要去?”
“去找一個必須找到的人。”
林淵沒有細說林家恩怨,但語氣中的堅定讓李靜姝明白此事非去不可。
她輕輕放下茶壺,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絞在一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失落:“靜姝……靜姝修為低微,跟著公子去,只怕……只會成為公子的累贅。”
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跟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讓他分心保護。
這份懂事和自知,讓林淵心中更是憐惜。
他沒有說甚麼“你不是累贅”之類的空話,而是溫和地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柔聲道:“別胡思亂想。留在聖院,好生修煉,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李靜姝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輕聲道:“公子,靜姝無法與你同行,便以此曲,為你送行吧。”
她起身,重新坐回琴臺前,深吸一口氣,玉指輕撥。
“錚——”
一曲《流水知音》悠然響起。不同於之前的《雲水禪心》那般空靈縹緲,此曲更多了幾分纏綿悱惻與依依別情。
琴音時而如溪流潺潺,訴說著無盡的眷戀;時而如月色朦朧,籠罩著離別的輕愁;時而又如春風化雨,蘊含著最深的祈願與祝福。
她沒有動用靈力去刻意營造甚麼效果,只是將滿腔的不捨、擔憂、愛戀與祝福,都傾注於這十指之間,化作最純粹動人的樂章。
琴音嫋嫋,彷彿在說:雖不能相伴左右,但此心相隨,望君平安。
林淵閉目聆聽,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音中蘊含的濃烈情感。
這曲中情意,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觸動他的心絃。一曲終了,餘韻未絕,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由衷讚道:“此曲只應天上有,靜姝,你的琴藝又精進了,更難得的是其中真情,令我動容。”
李靜姝被他誇得臉頰微紅,羞澀地垂下眼瞼:“公子過獎了,只是……只是心有所感罷了。”
不知何時,兩人已相擁在一起。
林淵低頭,吻去她眼角因為動情而沁出的些許溼意,然後覆上了她那柔軟微涼的唇瓣。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充滿了安撫與珍視的味道。
李靜姝生澀卻認真地回應著,雙臂環住他的腰身,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情到濃時,林淵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室。
這一次,林淵將即將分離的所有不捨與愛戀,都化作了行動,毫無保留地傾注在身下的人兒身上。
他彷彿要將全身的力氣都使出來,用最直接、最熱烈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屬於自己的印記,驅散她心中所有因離別而產生的不安與彷徨。
李靜姝也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羞澀與矜持,用盡全力回應著情郎的愛戀,婉轉承歡,如同藤蔓緊緊纏繞著喬木,在這場靈與肉的深度交融中,尋求著最堅實的安全感與歸屬感。
……
雲收雨歇,李靜姝如同被徹底滋潤的嬌花,慵懶無力地蜷縮在林淵懷中,渾身酥軟,連指尖都不想動彈。
她臉頰酡紅,眼波流轉間盡是滿足與甜蜜,先前那點離愁別緒,似乎都被這極致的纏綿暫時衝散了。
兩人耳鬢廝磨,說著甜蜜的情話,享受著這臨別前最後的寧靜與溫存。
“公子……”
李靜姝將臉頰貼在他胸膛,聲音軟糯:“南域兇險,你一定要萬事小心,平安回來。”
“好,我一定會小心的。”
林淵輕撫著她的秀髮,鄭重承諾。
遠行在即,林淵看著她乖巧依人的模樣,心中愛憐更甚,低笑道:“靜姝,臨走前,叫一聲夫君來聽聽?”
李靜姝聞言,臉頰更紅,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她不像雷素卿那般掙扎抗拒,只是微微羞澀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然後用那獨特的、溫婉柔順的嗓音,輕輕地、卻又清晰地喚道:
“夫君……”
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她的全部柔情、依賴與期盼。
林淵心中大慰,緊緊摟住她,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
“等我回來,我的靜姝。”
夜色深沉,溫情脈脈。
林淵在李靜姝那滿含不捨與牽掛的目光中,終於起身離開了樓閣。
至此,他與幾位紅顏知己——告別,心中雖有不捨,但南域之行,已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