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無視了周圍旁人的目光,他的視線落在了那扇石門和其上的禁制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公子,這禁制似乎不簡單啊!”
雷素卿低聲感嘆,她擅長雷法,對那石門上的毀滅雷威感知最為清晰,自覺若強行破解,即便能成功,也必然消耗巨大且風險不小。
蕭紅綾也凝神觀察,紅塵劍微微嗡鳴,似乎在計算著出劍斬破禁制的可能性與後果。
王奕汐和白茗媗則警惕地注意著周圍其他勢力的動向,防止有人趁機發難。
林淵仔細觀察了片刻,緩緩道:“此乃‘九霄雷殛陣’的一角殘陣,雖歷經歲月消磨,威力百不存一,但核心的那一絲毀滅雷意仍在,蠻力破解,除非達到高階半聖以上,否則必遭反噬。”
他的話聲音不高,但在場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聽得清清楚楚。
那名之前開口的大宗門老者聞言,詫異地看了林淵一眼:“小子,你倒是有點眼力。既然如此,你可有破解之法?莫非聖院打算強行破陣?”
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和不易察覺的激將。
其他人也紛紛豎起耳朵。若是聖院願意出頭強行破陣,他們自然樂見其成,說不定還能趁機摸魚。
林淵卻搖了搖頭:“強行破陣,損耗太大,為智者所不取。”
他目光掃過石門上的符文,又看了看廣場地面一些不易察覺的紋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上古大能留下洞府,是為尋找傳承者,而非絕殺一切後來者。此陣,留有生門。”
“生門?”
眾人一愣,連蕭紅綾和雷素卿都露出疑惑之色。
她們仔細感應,卻只覺得那石門處處殺機,哪有甚麼生門?
林淵不再多言,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緩步走向廣場一側的一根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歪斜的斷裂石柱。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九幽元氣,並非強行破壞,而是以一種極其玄妙的頻率,輕輕點在了石柱幾個特定的斑駁符文之上。
嗡……
隨著他的點動,那根石柱竟微微震顫起來,表面剝落下些許石粉,其上幾個符文依次亮起微弱的光芒。
緊接著,廣場地面那些黯淡的紋路,彷彿被注入了能量一般,從林淵腳下開始,如同電路板被點亮,一道道柔和的光芒沿著特定的路徑向著石門蔓延而去!
咔噠……咔噠……
一陣機括轉動般的輕響從石門內部傳來。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那扇佈滿恐怖雷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大石門,其上流轉的雷光竟然如同溫順的小蛇般,緩緩向兩側退散,露出了中間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而那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也驟然減弱了大半!
生門,真的被找到了!而且是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
“這……這怎麼可能?!”那大宗門老者目瞪口呆。
“他竟然懂上古禁制?!”
“就這麼開啟了?這也太快了吧?”
現場一片譁然,所有人看向林淵的目光都變了,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此子不僅實力強橫,竟還對上古陣法有如此精深的研究?!
蕭紅綾看著林淵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閃過極致的光彩,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雷素卿和王奕汐則是相視一笑,眼中滿是自豪與傾慕,彷彿開啟石門的是她們自己一般。
白茗媗嘴角微彎,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走吧,生門開啟時間不會太長。”
林淵淡淡說了一句,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了那石門縫隙之中。
蕭紅綾、雷素卿、王奕汐、白茗媗四女毫不遲疑,立刻緊隨其後。
“快!跟上!”
“生門要關了!”
其他勢力的人見狀,頓時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地衝向那即將閉合的石門縫隙!
一場新的爭奪,即將在這上古丹道大能的府邸遺蹟中展開。
而率先進入的林淵,無疑已經佔得了先機。
但他明白,門後的風險,或許才剛剛開始。
以他如今的修為,面對上古大能留下的真正考驗,也需步步為營。
……
穿過那道僅容一人透過的雷光縫隙,身後的喧囂與爭奪聲瞬間被隔絕。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丹香混合著古老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藥韻。
眼前是一個極為寬闊的前殿,殿頂早已坍塌大半,露出古界灰暗的天空,但四周的牆壁卻奇蹟般地儲存相對完好,上面繪製著許多已經模糊的壁畫,依稀可見一些煉丹、採藥、論道的場景。殿內立柱粗大,上面雕刻著各種奇花異草、飛禽走獸的圖案,雖歷經滄桑,仍可見其精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裡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散落著十幾個或倒或裂的玉質丹爐。
這些丹爐大小不一,造型古樸,即便已經殘破,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和不弱的能量波動。一些丹爐旁邊,還散落著些許早已凝固的、顏色各異的丹藥殘渣。
顯然,這裡曾經是一處重要的煉丹場所。
此時,前殿內已經先到了幾批人。除了緊跟著林淵他們擠進來的少數幾個幸運兒外,竟然還有兩撥人似乎更早找到了其他入口進入此地。
一撥人身穿統一的月白色袍服,袍袖上繡著一輪彎月墜入藥鼎的圖案,正是東域以丹術聞名的宗門——“落月丹宗”的弟子,為首的一位老者氣息淵深,竟是一位半聖初期的強者,此刻正帶著弟子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那些殘破丹爐,眼神熾熱。
另一撥人則顯得頗為怪異,只有三人,皆身穿寬大的黑色斗篷,將全身遮掩得嚴嚴實實,連氣息都晦澀難明,他們站在大殿一個偏僻的角落,似乎對丹爐沒甚麼興趣,反而在仔細觀察著牆壁上的壁畫。
林淵五人的突然闖入,立刻引起了這兩撥人的警惕。落月丹宗的老者停下動作,目光銳利地掃來,當看到雷素卿和蕭紅綾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
而那三個黑袍人則只是微微側頭,兜帽下的陰影彷彿有目光掃過,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研究壁畫,顯得神秘莫測。
後來湧入的那些各大勢力的人,一進入前殿,看到那些殘破丹爐,頓時呼吸粗重起來,眼中貪婪之色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