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胤祺心裡有多麼的掙扎,康熙還是說出他的決定。
“經朕同宗正及宗室代表共同決定,追封朕之嫡子承祜為瑞親王,為其過繼嗣子愛新覺羅弘旳。”
“今日,朕冊封瑞親王之子愛新覺羅弘旳為皇太孫,欽天監擇吉日進行冊封大典。”
“皇上聖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喊聲震天,姮窈聽得出來,康熙決定的這件事,除了少數人,很多人心情很愉快接受。
胤祺如考喪妣,想到皇阿瑪找他算賬,卻沒有懲罰他,是在這裡等著嗎?
胤祺跪在地上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滔天的情緒。
姮窈也是要裝一裝的,震驚、迷茫、高興又失落。
這次的論功行賞宴,震驚在場所有人。
早有預料的幾個人還好,除了幸災樂禍,剩下的就是塵埃落地的輕鬆。
四爺黨的官員偷瞄自家主子,跟皇位擦肩而過,主子怎麼不惱怒?反而還有點竊喜?
難不成他們主子的性子剛正不阿成這樣?大清迎來一位合格的帝王,他為此感到高興。
臣子們恍惚,不解,只能遵從,主子都無力再爭,他們沒有衝鋒陷陣的必要。
跟胤禩一丘之貉的部分人也是如此,他們不明白,這位爺野心最先冒出來,開始為何不最後拼一把?
弘旳還沒有成婚,但是福晉早就選好,康熙派嬤嬤一直教導著。
人已經被姮窈控制,沒將人教成戴著假面死氣沉沉的女子。
現在弘旳成為皇太孫,太孫妃的聖旨想必很快會下來,包括婚期。
康熙還讓弘旳搬去毓慶宮,不讓他繼續住在恆郡王府。
弘陽這次戰功不少,被康熙封為和碩毅靖公主?,單獨賜了公主府。
為何不用她和親蒙古呢?
因為衡遠提前六年提交秘折,用商業逐漸削薄蒙古的主要騎兵戰力。
這麼些年成效顯著,康熙讓他的女兒們打配合,加上這次討伐準噶爾之戰,弘旳他們將蒙古有野心的人幹掉一部分。
徹底讓蒙古成為大清的一部分,已經不成問題,只需要一個契機。
弘陽這樣戰力十足的公主,康熙已經不放心將他嫁去蒙古,擔心她野心勃勃自立為王。
弘陽無所謂,大清遲早要完,她沒有想做女帝的雄心,暢快不受束縛的活著便好。
閒暇之餘,還能多幫幫被欺凌的女子,只等弘旳登基,給她帶領的娘子軍定下名分。
康熙封的都是些一次性女爵位,虛頭巴腦靠不住。
那日以後,弘旳找上胤祺,聊了很多,重點就是問:“阿瑪,您知道皇瑪法為何會過繼嗎?”
“兒子總感覺皇瑪法說的那些理由沒有說服力。”
胤祺臉色僵硬,腦子亂糟糟。
他能說嗎?他為了大女兒導致現在的情況,那肯定不能。
其實皇阿瑪沒將弘旳過繼給二哥,已經算手下留情,不然他真成了笑話。
弘旳跟他血脈相連,過繼給早逝的哥哥好似也挺好,這樣一來沒人跟他搶兒子。
想通以後,胤祺的心情沒那麼失落,太上皇太過虛無縹緲,他還沒有得到的時候失去,反差沒那麼大。
“你別想太多,皇上的決定對你有利,你聽著便是,你年紀不算小,早些生個兒子安撫人心。”
弘旳無語,他還沒娶媳婦呢!就催生。
他只需要嫡嗣,不管男女兩三個足夠,以後皇權落幕,他要太多兒子不好管教。
“嗯嗯,阿瑪放心,兒子心裡有數。”
胤祺心裡再不舒服,三日後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上值。
保泰稀奇的瞄了他好幾眼,心這麼寬?還是根本不在意弘旳這個兒子?他覺得是後者。
瞥了眼龍座上年邁的帝王,也不知道弘旳成婚後,他會不會主動退位。
有胤礽在,保泰真不好下黑手,可惜了。
府裡阿瑪努力休養,就想親自參加弘旳的登基大典。
惠卿,姮窈的大嫂,冷不丁的跑到恆親王府找姮窈。
“妹妹,嫂子跟你說幾句貼心話。”
姮窈給屋裡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個退下。
“嫂子,你放心,方圓二十米,不管天上地下絕不會有人。”
惠卿有些驚訝的雙眼放光,這樣最好,夫君和妹妹都好厲害。
“妹妹,接下來你跟弘旳有甚麼章程嗎?皇上好像很能活,推著他那年老的身體,活過一年又一年,要是他……”
剩下的話惠卿沒說透,妹妹那麼聰明肯定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姮窈微微錯愕,嫂子真是一顆心偏向衡遠了?
“嫂子,要是下手被發現,會連累的人不是一星半點。”
惠卿想說要是夫君做這件事肯定不會被人發現,夫君那麼厲害。
只是,她也捨不得讓夫君冒險。
“不然讓我弟弟收買其他宗室的暗探來做這件事?”
姮窈真想誇她一句,真是絕世好姐姐。
“嫂子,皇上這時候出意外,最大嫌疑者就是弘旳,你就算你說給反賊,弘旳逃脫不了被懷疑。”
惠卿洩氣,真的要等皇上老死嗎?
姮窈想說他活不過三年,這事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
“嫂子不急,不如你回府讓哥哥查查皇上脈案,先看看他的身體情況再做定論。”
若是皇上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那她們沒必要多此一舉。
想到這,惠卿信服的點點頭。
只查脈案,以夫君的能耐完全沒問題,危險性不大。
姮窈收到保泰和雅爾江阿的來信,都是問她要不要做點甚麼。
還是讓弘旳找他們談談,這個節骨眼可不能自作主張亂來。
弘旳找上弘昺想讓他幫忙安撫人心。
弘昺擰眉:“???你打完仗還沒醒過神嗎?”
弘旳不解:“怎麼了?有甚麼不對嗎?”
弘昺扯了扯嘴角:“大哥,我現在還不是你的臣子,你還沒繼位呢!”
“你讓我去幫你安撫人心,你確定不是驚嚇他們嗎?表面上我們可是有一爭之力。”
“你的人肯定對我保持戒心,我要去勸讓他們不急,呵~你信不信他們更急。”
弘旳眨眨眼,反應回來,好像是那麼回事,他們兄弟好,少數人知道。
他打仗期間皇上乾的事確實容易引起誤會。
“是哥哥忽略了,我自己來吧!”
“唉~真是煩惱,我才剛成為皇太孫,不少人的心思開始焦躁,皇上能看的順眼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