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遠參加完殿試,他準備直接回家來著,結果被人攔了下來,轉頭看去,是一個太監。
“這位公公,你這是?”
金寶笑意盈盈說道:“奴才是九阿哥身邊的太監,九阿哥得知西林覺羅少爺跟宜妃娘娘有些親戚關係,特讓奴才來看看您需不需要幫助。”
衡遠朝著後宮的方向拱拱手,感激道:“多謝九阿哥關心,學生不敢攀扯宜妃娘娘,是家中姨母出自郭絡羅氏……”
金寶打聽到主子交代的事滿意離開。
衡遠走在出宮的路上,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虛汗,心裡猜測,九阿哥不會是為了八阿哥拉攏他吧!
好像也不對,這時候是太子跟大阿哥的主場,其他阿哥還在觀看呢!
管他甚麼目的,遲早會知道。
胤禟聽完金寶的稟報,滿意的點點頭。
他聽額娘唸叨過這位西林覺羅衡遠讀書人,額娘說跟郭絡羅氏有點關係,原來是間接的親戚。
聽說皇阿瑪也在關注他,應該是滿軍旗難得出了個真正會讀書,連八股文都能讀進去的滿洲書生。
瞭解想知道的以後胤禟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衡遠回到家,將遇見九阿哥太監的事跟姮窈詳細講了一遍。
“妹啊!九阿哥是堅定的八爺黨,雖說現在因為太子的原因,奪嫡之爭不明顯。”
“你也知道,隨著皇上年紀漸長,那些個阿哥成婚封爵建府後,奪嫡遲早會爆發。”
“哥哥以後因著舅母的關係,怕是躲不開跟九阿哥產生交集,特別是他現在還注意到我。”
衡遠的煩惱姮窈清楚,他現在還不夠資格跟皇阿哥講道理,想勸九阿哥遠離八阿哥不可能。
等衡遠徹底起來後,還要等幾年才行,那時候更分不開八、九。
“沒事,你要是被皇上注意到,經常給他表忠心唄!九阿哥那裡躲不開的話,恪守規矩交往便是。”
“嗯!我也是如此打算。”衡遠只有一丟丟煩惱,生活常常都是以不變應萬變,到了那個時候總有辦法。
康熙看完西林覺羅衡遠的考卷,陷入了跟讀卷大臣們一樣的煩惱。
他設定“滿不點元”是為了遏制滿漢矛盾,同時也不想滿八旗對學武一事懈怠。
滿軍旗的人參加科考,要加試騎射,這個衡遠文武成績都相當亮眼。
他們自己人不點成狀元合適嗎?康熙好糾結。
這次讀卷大臣裡有三個都是漢臣,他們都不能昧著良心說西林覺羅衡遠擔不起狀元的名頭。
可“滿不點元”是皇上自己定下,他們作為漢人自然向著漢人學子。
康熙瞪了眼低著頭的三個大臣,也不知道勸勸朕。
罷了,他不好自打嘴巴,可以在別的地方補償西林覺羅衡遠。
次日,成績公佈,衡遠還是第四名,這就很微妙了,同一個人,一路考來都是第四名,還是滿軍旗人。
康熙為了顯擺,讓禮部的官員將本次殿試前十名考生的考卷貼出去。
這一貼,衡遠在書生圈出名了,真正有學識的書生怎麼可能看不出高低。
而且,康熙破天荒的得到一批好名聲,他真正貫徹當初定下“滿不點元”的規矩。
康熙:“……”這都行?
雖然西林覺羅衡遠是第四名,他可不會虧待這小子,損失一個名次罷了。
滿軍旗的人基本不靠科考混出頭,名次對滿軍旗的人而言影響不大。
衡遠的官職康熙讓他自己選擇,六部主事他自己選去哪一部。
各部主事屬於正六品,考生中只有狀元有這待遇,但他不是自己選擇。
衡遠最終選擇去工部,其他部不急,先在工部研究些利民的東西,多立功弄個爵位再說。
康熙想起宜妃提過的事,正準備試探一下衡遠對小九的態度,他想要培養衡遠,前提是這人只忠於自己。
“太子殿下到。”尖細的稟報聲在乾清宮外響起。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幾步上前,扶起胤礽將他拉到身邊。
“保成來的真及時。”
胤礽知道皇阿瑪說的甚麼意思,轉頭看向跪著的人,出聲:“免禮。”
衡遠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心裡卻喊:【系統,快看看太子怎麼回事。】
系統【叮~宿主,太子殿下身上殘留的能量很奇怪,有點像天道之力,不過有些弱,太子依然是太子,可能腦子多了點甚麼記憶,掃描不到。】
衡遠:“???”【那太子到底怎麼回事?重生的不徹底?還是幫他的某不盡心?】
系統【可能是敷衍,天道再弱也不至於弱成這樣。】
衡遠跟系統的對話,也不過是半分鐘過去。
胤礽已經打量完衡遠,他只感覺名字熟悉,肯定是沒見過這人,不過能見到他自己心裡還有些高興。
不對勁,胤礽有些心神不寧,他要找的人不會是轉世的時候分成兩部分了吧?
他對著一個大男人高興甚麼?連兒子他都不想再見,遭不住他的磋磨。
胤礽故意當著衡遠的面把玩著腰間那塊(太平花批發)玉佩。
衡遠瞄了一眼,好熟悉,再看,額,這這這玉佩窈窈妹子有不少。
而且,她這輩子熟悉手感的時候,還刻各種花型。
太子這塊手藝不是窈窈妹子的,難不成現在流行這樣式的玉佩?
胤礽沒錯過衡遠看見玉佩後睫毛微顫的動作,一顆心猛跳。
奇怪的氛圍,讓康熙天塌了。
保成對女色不上心,要不是他強硬下旨,哪還有弘晳的出生?
他為太子定下的太子妃也因為一直守孝,被保成鬧著賜婚給宗室。
現在毓慶宮只有一個側福晉,四個格格,還是他先前跟保成鬧,保成才妥協的。
保成不娶妻,有些大臣沒少嘀咕他。
現在怎麼回事?太子對這個西林覺羅氏一見鍾情了?
“太子,在想甚麼?你認識西林覺羅氏?”
衡遠:“???”康熙說的甚麼玩意?
胤礽回過神沒發覺皇阿瑪說的有甚麼不對,回答道:“不認識,第一次見,皇阿瑪該是知道才是。”
康熙緊盯著胤礽問:“那你怎麼看見他就開始犯……發呆?”
他差點想說犯病來著,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保成就有一個發呆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