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兒子們不孝,沒能在您身邊孝敬您,這些年您還好嗎?”胤祤關心道。
恆窈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臉,胤祤的話讓她感覺自己好像很老似的。
想到自己的年紀,還有她孫子、孫女都有了,在古代確實老了。
胤祤看著額娘冷下的臉,有些茫然。
“額娘?”
恆窈幽怨道:“沒事,額娘只是感嘆歲月不饒人,轉眼你們子嗣都有了,額娘進宮已有二十多載。”
胤祾趕緊哄到:“額娘,您不老,跟兒子站在一起,不知道還以為您是我妹妹呢!”
胤祤聽出來癥結在哪裡,附和:“對,額娘年輕著呢!”
恆窈也覺得自己還年輕呢!她不說一直十八,起碼永遠二十歲。
胤祾、胤祤哄著恆窈,又將他們這幾年經歷的一些事挑揀著講給恆窈聽。
三天了,已經過去三天了,康熙還沒看見回京的胤祾、胤祤出現在朝堂。
“保成,你去他們府裡看看,怎麼回事?”
胤礽抬眼望房頂,心裡蛐蛐,還能怎麼回事,不想被某人提起來當靶子唄!
“皇阿瑪,兩個弟弟可能水土不服,畢竟在海上待了那麼久,您再給他們一些時間。”
康熙聞言有些擔心。
“梁九功,讓太醫去胤祾、胤祤府裡給他們夫妻倆還有孩子看看。”
梁九功趕忙應道:“嗻,奴才這就去辦。”
胤祾、胤祤沒甚麼大事,只是需要略微調養。
他們拖著不上朝,就是不想聽一群大臣蛐蛐讓他們剃頭。
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兩人終究要上朝。
“主子,今個兒兩位小主子上朝,大臣們並沒有甚麼反應。”春樹稟報道。
恆窈猜想那些人估計是在觀望,胤祤事先將他是新國攝政王的訊息透露給朝中大臣。
他們留著頭髮實行的是新國政策,宗室暫時不好有意見,畢竟皇家之人在外面另建一國還是頭一遭。
胤祤耐心的跟圍著他的宗室王爺們聊著天。
眾人聽著胤祤畫的餅,對外越發嚮往,心癢癢的想出去看看。
胤祤正愁以後對宗室這些人如何處置,才不會引起太大的反彈。
現在有了新想法,可以讓他們出去,走遠一點,禍禍別的蠻國。
想到這,胤祤開始引導他們無限幻想,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資源有多豐富,自立為王影響不到大清,又不會被貶為叛黨。
胤祜開創先河,他們可以跟著他學一段時間,另立門戶,不怕血本無歸。
宗室的一群人聽的心思躁動。
“你說甚麼?一群老王爺在乾清宮門口哭訴,家裡的小輩跑了?想去新國漲見識,不顧家裡阻攔聯合起來偷跑。”康熙氣笑了,糊弄誰呢?
有些小輩算得上府裡的金疙瘩,他不信這麼容易能偷跑,除非有人放水。
現在找他哭訴,是想撇清關係,留有餘地?
這不是康熙想看到的,要是滿洲大族跟著效仿,那他這個滿洲皇帝豈不是成為光桿?
康熙召那些王爺進殿,跟他們講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可惜沒人接康熙的話茬,胤祤提前給他們做了預防。
跑出去的只是年輕一輩,老一輩跟孫子輩在京城穩穩當當的,有甚麼太大影響。
皇上就是自私,他的兒子出去建國,他倒是開開心心。
他們這些宗室的下一輩出去闖一闖,皇上不樂意,他們還不滿意呢!
又沒動八旗軍隊,不知道皇上著急甚麼?
康熙說的口乾舌燥,發現叔伯們在走神。
“……”他為了誰?為了滿洲江山,這些人怎麼不知道配合?
胤祤深藏功與名,跟胤祾繼續留著他們帥氣飄逸的長髮。
康熙忙著跟宗室王爺們交涉,沒注意到他的八兒子跟十一兒子黑化。
康熙四十九年,太子還未被廢。
遼闊的草原暗流湧動,康熙在自己的御帳內死死的盯著最新得到的訊息,一條條命令傳出去。
巡幸塞外出發前恆窈“舊疾”復發,沒有跟著巡幸隊伍,在承乾宮養身體。
胤禩瞄了一眼皇阿瑪送來的太監,不為所動。
胤禩看了一眼御帳的方向,心裡思忖,皇阿瑪,現在派人盯著兒臣是否晚了些,他已經沒有回頭路。
篝火宴上,胤禩、胤祦對一眼瞬間移開,好似只是無意間對上視線。
胤礽悠閒的喝著小酒,吃著烤肉,跟康熙緊繃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多西琿對著胤祤點點頭。
胤祾湊近胤祤,小聲嘀咕:“額娘為甚麼讓我們相信多西琿,他現在科爾沁親王,會真心幫著我們嗎?”
胤祤瞧著多西琿有些眼熟,聽著胤祾的擔憂,淡定道:“沒事,這次塞外不是咱們的主場,只要保護好自己,多西琿靠不靠得住,看著不就知道了。”
胤祾略微點頭,說的也是,他們自保沒問題。
“聽說多西琿有個心愛之人,不能與她在一起,為了坐穩科爾沁親王之位,與太皇太后賜的妾室生了一子,再沒有別的子嗣。”
胤祾摸著下巴,有些不通道:“真有這樣的痴心種子?”
胤祤端酒的手一頓,看了跟其他蒙古王爺聊天的多西琿一眼。
“你有沒有發現,多西琿長的很眼熟。”
胤祾揚眉,暗中仔細打量鬍子拉碴的多西琿。
是眼熟,轉頭看了眼胤祤,咦?
胤祾湊近胤祤耳邊小聲道:“你倆眉眼很像,他留著鬍子,不知道剃了以後會不會更像。”
“你像太皇太后,多西琿是太皇太后曾曾外孫,你們倆像正常吧?”
胤祤摸不準,若是額娘沒跟他說可以七分相信多西琿,他可能不會多想。
跟蒙古親王合作,三分相信就不錯了,額娘把握那麼大,必有甚麼原因。
“回頭打聽一下,多西琿在甚麼時間進過京。”
胤祾直言道:“不用打聽,我查過,多西琿小時候進京幾次,康熙二十三再度進京,待了三年才回到科爾沁,他最後一次進京是太皇太后薨逝。”
康熙二十三年,胤祤的心猛地跳了幾下。
想到蘇麻姑姑和太子二哥送給他人手和勢力,有甚麼在腦子裡閃過。
“最近太后帶著弟妹跟蒙古各部的福晉社交,收穫如何?聽弟妹說蒙古的那些福晉對她很友好和尊敬。”胤祾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