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窈平靜無波的開口:“皇上,臣妾在這不合規矩,接下來太子跟太子妃要跪拜您,臣妾繼續待在這不好吧?”
康熙感嘆道:“你幫元后看看,太子長大了,娶了太子妃,讓元后放心,朕沒有辜負她的交代。”
恆窈心梗,沒有辜負她的交代?呵呵!
“皇上,臣妾已經看見太子迎娶太子妃,不如臣妾先去奉先殿講給元后聽聽?”
康熙眉頭微皺,想了想道:“不急,你看完太子拜堂後,跟著太子和太子妃一起去奉先殿。”
要不是康熙表現一切正常,恆窈都要以為他知道了甚麼。
恆窈暗想,太子啊!這可不能怪俺,是你皇阿瑪不當人。
胤礽頂著恆窈的目光,僵硬的拜堂。
窈窈,保成心裡苦。
胤禔有些冒冷汗,他真怕老二忍不住發脾氣,撂挑子不成婚甩手就走。
胤禛都替自家太子哥哥難過,明明早就被絕嗣,還被皇阿瑪逼著娶太子妃。
瞧太子哥哥那樣,心裡一定很難過。
太子哥哥娶了太子妃以後,要是毓慶宮遲遲未有子嗣,太子哥哥恐怕會經受不少流言蜚語。
胤禛不明白皇阿瑪到底想做甚麼,不是說偏愛太子哥哥嗎?為何還要他默默經歷流言困擾?
康熙親自扶起胤礽。
“保成,讓你姨母陪著你們夫妻倆去奉先殿拜祭元后。”
胤礽扯了扯嘴角,艱難的憋出一個字。
“好。”
恆窈走在太子和太子妃身後相距一米。
胤禔帶著胤禛跟上去。
康熙沒管他們,一個人在乾清宮拿著元后的舊物叨叨。
胤礽一臉麻木的往奉先殿走去,心裡氣的要死。
到了奉先殿,跟著的宗婦和宮人被胤禔攔在門外。
“你們在這等著,爺進去看看,太子拜祭元后肯定不開心,你們在場不合適。”
在場人沒有反駁,大阿哥說的對,太子的狼狽不是她們有資格看的。
奉先殿內,胤礽讓恆窈跪在他身邊。
瓜爾佳氏有一點點疑惑,不過想到安貴妃的身份,並沒有多想。
胤禔進去後看見太子和身旁的安貴妃,兩人默契的跪拜列祖列宗跟元后。
他們身後,太子妃孤零零的一個人。
嘖,老二真會鑽空子。
要不是他幫忙攔著外面的人,老二還不知道怎麼跟皇阿瑪解釋呢!
胤礽將恆窈扶起來,看著皇額孃的畫像沉思。
皇額娘,保成身邊的人是兒臣想要娶的妻,今日帶她來拜祭您。
保成活了兩世,依然是皇阿瑪的兒子,兒臣不知這是緣還是孽。
保成願皇額娘下輩子能活在一個自在的世界,活到老去。
胤禔掐著時辰提醒:“太子二弟,毓慶宮還有不少人等著呢!”
胤礽無奈,只能帶著太子妃回毓慶宮。
而恆窈自然是回自己的承乾宮。
瓜爾佳氏陪著太子看著安貴妃走遠看不見人影。
沒想到太子殿下跟安貴妃關係如此親近,那再好不過。
太子的身體情況她的家族也知道,進宮前,家裡讓她做好太子妃的本分,若是可以,跟安貴妃一脈打好關係。
現在看情況,太子跟安貴妃關係親近,那她經常拜訪安貴妃想來太子會同意。
太子隨時可能被廢,但安貴妃有三位阿哥,若是將來……太子一脈跟安貴妃一脈親近,毓慶宮的未來不必太擔憂。
天色漸晚,胤礽來到太子妃的院裡。
揮退所有伺候的人,胤礽坐在太子妃對面。
“瓜爾佳氏,想來你也知道孤的情況,若是皇阿瑪讓你接管後宮一半宮權,你推拒掉,可以直說是孤的要求。”
瓜爾佳氏忐忑的抿著唇:“殿下……?”她不明白,送上來的權利為何推掉,就算太子沒有未來,此一時彼一時。
瓜爾佳氏的猶豫和不解讓胤礽眼裡的陰鬱一閃而逝。
他理解瓜爾佳氏的心情,只是:“你若自己想掌權,孤不攔著,只要你有把握鬥得過後宮那些高位嬪妃。”
“皇阿瑪後宮水深,你摻和進去討不了好,孤遲早被廢,摻和太多事情並不是明智之舉。”
瓜爾佳氏釋然,他知道,若沒有太子的幫助,她接手宮權完全討不到好。
“殿下,臣妾明白。”
胤礽草草的跟太子妃圓了房。
瓜爾佳氏陪嫁的嬤嬤不是吃素的,胤礽沒辦法對她耍花招。
翌日,胤礽帶著太子妃到乾清宮請安。
進門又看見熟悉的身影,胤礽心堵。
恆窈一大早被康熙叫過來心情也不好。
康熙有病吧?讓自己充當元后的角色?
“保成,太子妃來啦!”
胤礽帶著太子妃磕頭。
“皇阿瑪,您不會又讓安娘娘去奉先殿講兒臣的事給皇額娘聽吧?”
康熙笑道:“有何不可?安貴妃也是你的姨母,跟元后是姐妹,讓她幫你皇額娘多看看你,皇阿瑪也是為了讓你享受有額孃的感覺。”
瓜爾佳氏意外的看了一眼安貴妃。
皇上居然將安貴妃與元后一概而論。
胤礽控制住想甩臉子的心情,聽著皇阿瑪說起自己小時候。
“保成抱到乾清宮時,小小的一團,朕都怕養不好他,沒想到他好好的一天天長大,後來得了天花,朕嚇得就怕保成又向他哥哥們那樣……”
安貴妃一副耐心的聽著康熙唸叨以前。
有時她真想問,查清楚誰給太子下的藥嗎?給他報仇了嗎?
恆窈瞥見太子妃有些站不住,開口打斷康熙,道:“皇上,太子新婚燕爾,不如先讓他們回毓慶宮。”
康熙也注意到太子妃的臉色,微微頷首:“回吧!朕和安貴妃聊會兒。”
恆窈聽了一上午康熙不知道憋多久的心事。
元后在康熙心裡那麼好,為何康熙沒有保住她的命呢?
被惦念最深的人幾乎都是逝去的人,有何意義?
她是能看到還是聽見?少年夫妻情深,恆窈沒看出來。
翊坤宮,宜妃酸的不行。
“元后沒了多久?皇上還惦記著,哼~真有那麼好嗎?”
郭貴人勸道:“何必跟去了的人爭?宜妃娘娘,你可別陷的太深,帝王的情意最是不能認真。”
宜妃眼神微暗,她何嘗不明白呢?
可那是天子,一雙丹鳳眼深情的看著自己時,有多少女子能抵住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