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事幹下來,還是沒能留住太皇太后的命。
康熙二十六年,臨近過年,太皇太后還是薨逝。
寒風凜冽,宮裡掛滿白幡,哭聲一片。
康熙更是哭暈好幾次。
太后、蘇麻、胤礽、恆窈心裡吐槽:真能裝。
康熙對太皇太后一系列追封,而她的靈柩停放在安奉殿。
古里古怪的法子,讓蘇麻跟太后心裡不舒服,卻改變不了皇帝的心思。
康熙將自己關在乾清宮好幾日,沒用幾口膳食,胤礽只能做孝子去規勸。
康熙順勢變回原本的作息。
蘇麻請旨在慈寧宮為太皇太后守孝三年。
康熙大為感動,下令,即日起蘇麻姑姑享嬪份例。
康熙自己也表示,願為皇瑪麼守孝三年,民間守孝一年即可。
翻年二月,康熙的十六阿哥胤禎出生,生母被封為寧妃,一同封為妃位的還有博爾濟吉特氏宣妃,貴人、常在若干。
胤祾眨了眨眼說道:“皇上做那麼多,是為了掩飾他不將太皇太后下葬,是出於私心嗎?”
“人都講究入土為安,太皇太后一直停靈,別等下葬時,只剩下一具骨架。”
恆窈想起,康熙有生之年確實沒有安葬太皇太后,還是雍正登基,三年後才將太皇太后正式下葬。
胤祜漫不經心道:“咱才不管皇帝做甚麼呢!他自己不怕議論,不怕被指責不孝。”
皇家之人誰手裡會乾淨?
聽聞皇上登基不久後,他的生母病逝,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有多少,誰知道呢?
康熙現在徹底掌權,誰敢明面上說他甚麼?
恆窈想起另一件事,蘇麻會不會為了讓太皇太后提前入土為安,投奔胤祤,造反?
待胤祤娶妻後就知道了。
胤禔被康熙安排到兵部,他自己倒是自得其樂。
惠妃雖然憂心太子捏著保清的把柄,但確認太子真的絕嗣後,惠妃心裡生出僥倖,萬一保清可以呢?
她聯絡明珠,讓他給胤禔拉攏官員,為胤禔鋪路。
胤禔在兵部待的好好的,皇阿瑪突然將他弄到工部。
“明珠,皇阿瑪為甚麼這麼做?”胤禔滿是不解。
明珠愁啊!
還能為甚麼?惠妃娘娘跟他的小動作太多,皇上不喜警告呢!
“大阿哥,惠妃娘娘心有溝壑,望子成龍,估計被皇上知道了。”
胤禔心堵。
延禧宮,惠妃一臉難過。
“皇上為甚麼就不能給保清一個機會?”
怪不得太子讓他們隨意。
惠妃只能短暫的縮回去。
三年轉瞬即過,又是選秀年。
康熙盯著胤礽,非要他給個答案。
胤礽沒辦法,只能道:“選誰做太子妃,皇阿瑪決定,兒臣聽皇阿瑪的。”
既然皇阿瑪不擔心得罪臣子,他怕甚麼?
康熙很滿意胤礽的妥協。
“保成放心,朕一定給你選個賢良淑德的好福晉。”
胤礽心裡毫無波瀾,他都不能生,再好的福晉有甚麼用?
去年皇阿瑪親征葛爾丹,讓他監國。
胤礽知道皇阿瑪第一次親征會生病,讓太醫們備足了藥材,包括能治好皇阿瑪的西洋藥。
他好似準備的太妥帖,表現的太完美,皇阿瑪對他的掌控比上一世還要嚴密。
胤礽以為他經歷過能適應,但有時也會感到窒息。
他說了皇阿瑪不愛聽,那他就不說了。
選來選去胤礽的太子妃還是定的瓜爾佳氏,胤祉的福晉依然是董鄂氏。
胤礽知道後譏笑。
“老二,你甚麼表情?瓜爾佳氏不好嗎?”胤禔正不高興皇阿瑪又偏心老二呢!
可他瞧著老二的表情,這不是好婚事?
胤礽的臉色瞬間恢復正常,好像剛才那怪異的笑不是他做出來的一樣。
“老大,你信不信,三弟兒子都生了,孤可能還娶不了太子妃。”
胤禔不信。
“老二,你是不是將皇阿瑪想的太壞,他不是讓欽天監給你早些定下婚期嗎?怎麼可能讓你不能順利娶到太子妃。”
胤礽一臉喪氣。
“你看吧!皇阿瑪先是皇上,再是阿瑪,孤可能做的太好,表現太優秀,皇阿瑪他……”
胤禔滿臉黑線,老二真的不是跟他炫耀?
“老二,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你不會想說皇阿瑪嫉妒你?或者是覺得你有威脅?”
“你未免太自負了,你都不能生,皇阿瑪忌憚你甚麼?小爺看你心裡病的不輕。”
胤礽聽著老大對皇阿瑪毫無保留的信任,他曾經也是如此。
“皇阿瑪不忌憚你,那你怎麼在兵部、禮部、工部來回跑?”
就這事?明珠給他分析過。
“皇阿瑪那是在警告額娘少動些歪心思,他還年輕呢!額娘就盼著……皇阿瑪自然不高興。”
這事換作誰能高興?老二就愛多想。
肯定是因為被絕嗣,皇阿瑪沒給他找回功勞,老二連最偏心他的皇阿瑪都不信任。
還做出讓小爺“欺負”他姨母的事,老二真不做人。
要不是看在老二有些可憐的份上,他才不樂意搭理老二。
胤礽對上老大滿臉不贊同的神色,沒有繼續爭辯。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提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等他遲遲娶不上太子妃時,胤礽期待老大的破防。
自己都不能生,皇阿瑪還是選擇瓜爾佳氏做太子妃。
看來皇阿瑪鐵了心,要讓外界的人懷疑,他這個太子是不是真的出問題。
將他當靶子立在前頭,這輩子他的弟弟們好幾個家世不凡呢!
那就別怪他挑撥兄弟們跟皇阿瑪的父子之情。
三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窈窈放下芥蒂沒有。
他當時一衝動就將老大送給窈窈,可惜老大已經破身。
他當時打著想讓窈窈突破底線,以後就不會介意他。
反正能跟老大,為甚麼不能跟他是吧?
唉,誰知道窈窈氣性那麼大,這幾年一直不愛搭理自己了。
胤礽失落,加上皇阿瑪不做人,他有些想發瘋,給皇阿瑪添堵。
恆窈也不是真生氣,她是女子,自然要拿出態度。
要是歡天喜地接受,那顯得她多不矜持。
要是下次胤礽又衝動,跟康熙賭氣,將他那個叔伯送上她的床……
她不是誰都接受的。
她更不是胤礽報復康熙的工具人。
生生氣,也算小趣味調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