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窈一臉看好戲的在弘昊、弘旦之間掃視。
他倆可不是相隔三代內的血親。
中間隔了八代還是九代?
面對皇位的誘惑力,嘿嘿!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哪裡看不出毓窈的想法。
她的表情沒有遮掩。
弘昊無奈道:“額娘,你這樣好嗎?”
毓窈無所謂道:“咋啦?都是額孃的親兒子,額娘不會偏向誰,你們自個商量著來。”
弘彤說句公道話:“弘昊比較適合出去開疆拓土,畢竟他在戰場上運氣不錯。”
弘旦看向弘彤,“你是?”
哦!弘彤、弘華還沒介紹自己。
弘昊聽見高祖的問話,有些不自在的先開口:“高祖,兩位姐姐是我的兩任皇后。”
弘旦、弘易驚訝的嘴巴長成0型。
皇后變親姐姐?真是“有趣”的組合。
弘旦想拍弘昊的肩膀安慰,手短,夠不著,只能拍他的手。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
弘昊淡然一笑,他適應很快,接受能力強。
這事若是換成高祖,指不定要鬧。
弘昊說起正事:“如今的朝代叫大清,是異族人掌權……他們……”
弘旦、弘易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弘昊接著說起府裡:“咱們的阿瑪生來天殘,所以,咱們作為他的兒子,想要皇位,只能積攢實力造反。”
“如今朝中奪嫡之爭越發明顯,阿瑪頂在前頭,能遮住皇上和其他叔伯的目光。”
“咱們可以暗地裡慢慢積累勢力,還有一些外面的情況,你們不知道,等找時間再給你們慢慢細說。”
弘旦有些著急。
“現在說不行嗎?”
弘昊打量著小小一團弘旦。
“高祖,你看看自己,現在知道太多也沒用。”
弘旦低頭,活動自己的小手小腳。
無奈嘆氣:“也行。”
半月後,柳安著急的稟報:“福晉,王爺出事了。”
不等毓窈細問,柳安繼續說道:“隆科多在寧古塔摔下山坡,殘了一隻手一隻腳,佟家以為是王爺報復。”
“佟大人找王爺對峙,不知怎的兩人打起來,爺被佟大人推下臺階,昏迷不醒,這會兒已經被抬到乾清宮救治。”
毓窈努力壓制嘴角的笑意,“嚶嚶嚶……咱們爺真是多災多難,快,收拾著進宮。”
毓窈帶著五個孩子浩浩蕩蕩的衝進宮。
乾清宮,康熙臉色鐵青的盯著臉色慘白的胤佑。
這才過去多久?他的小七又倒下了。
佟國維跪在地上如喪考妣,胤佑這賊子,他明明是故意摔倒想陷害自己。
哪能想到他自己遭報應,沒留意不遠處是臺階,就這麼滾下去。
他的冤屈不好洗啊!當時附近除了淳郡王的貼身太監,就是他,沒人能為他證明清白。
“哇哇哇……要阿瑪,彤兒要阿瑪……”乾清宮每個人聽見外面“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是一抖。
康熙捂住憋悶的胸口,招招手:“讓七福晉跟孩子們進來。”
毓窈帶著五個孩子進去,比較寬敞的乾清宮顯得有些擁擠。
“皇阿瑪,爺他如何了?”
“皇瑪法,阿瑪沒事的對不對,彤兒要阿瑪……嚶嚶嚶……”
弘旦、弘易:“哇哇哇……阿瑪……”兩個娃的聲音震天響,跪在地上的佟國維嚇得一哆嗦。
康熙都想捂住耳朵。
胤礽心疼的不行,又不是親爹,七弟有甚麼資格讓兒子們哭的那麼傷心。
胤禟連忙走過去哄弘旦、弘易。
胤礽、胤?也湊上去。
胤礽先抱住弘易,胤?只能半抱弘昊。
毓窈、弘彤、弘華:怎麼沒人安慰她們?
三人無聲的流淚,可憐的不行。
康熙好無奈,找了一圈沒看到適合的人來哄七兒媳還有兩個孫女。
招來梁九功小聲問:“成貴妃呢?”
梁九功稟報:“皇上,娘娘在殿內盯著太醫們救治淳郡王。”
胤礽回頭見毓窈一直哭個不停,眉宇間閃過煩躁。
七弟又沒死,毓窈幹嘛哭的那麼傷心?眼睛哭壞了怎麼辦?
想過去勸幾句,發現他沒資格。
毓窈也不想哭,來的時候用了點藥水刺激眼睛,眼淚嘩嘩流。
幾個孩子也用了,對眼睛沒傷害的藥水,他們怕哭不出來,索性都來了點。
胤礽抱著弘易來到康熙身邊。
“皇阿瑪,七弟妹還有侄兒、侄女們再這麼哭下去不是辦法,不然兒臣進去看看,七弟到底傷的如何?”
康熙的眼神掠過一大五小,嘆氣:“將弘易給朕,你進去看看,警告那些太醫,小七有甚麼事他們也討不了好。”
抱著還在流眼淚的弘易,康熙伸手用帕子給他擦了擦。
“都說女兒是水做的,你個小男娃,怎麼那麼能哭?”
弘易眼淚汪汪的盯著康熙打量,聽見他的問話,哽咽說:“我也不想哭,忍不住。”
康熙輕拍著弘易的背,心想,多孝順的小孫兒。
弘易是真忍不住,不是真的想哭,康熙不懂他。
成貴妃哭腫了眼,悽悽艾艾的盯著呼吸微弱的兒子。
他的兒,為何總是多災多難?
難道真是上天的懲罰嗎?
不,不是,是人禍,都是佟家,都是佟家害我兒。
胤礽注視著太醫們給胤佑針灸,沒有貿然打擾。
等太醫停手後才問:“淳郡王的身體怎麼樣?”
太醫們:“回太子殿下、成貴妃娘娘,淳郡王舊傷添新傷,外傷不重,但內裡不太好。”
“以後情緒不能過於激動,不能動用武力,不能勞累,要仔細養著,不然容易心悸猝死。”
成貴妃眼裡恨意簡直要嚇死人。
不能情緒激動?那房事?小七還能有子嗣嗎?
幸好,幸好毓窈給小七生下三個兒子,不然他的小七……“嗚嗚嗚……本宮的小七……”
胤礽心情複雜的叮囑太醫們仔細照顧胤佑。
康熙得知胤佑的情況,一時不知該如何跟七兒媳說。
往後七兒媳豈不是要守活寡?
看著身體健碩的弘昊、弘旦、弘易,康熙替他兒子慶幸,起碼沒有斷子絕孫。
康熙看向一直跪著的舅舅,很是糾結,一個是他親舅舅,一個是他親兒子。
至於隆科多,康熙不想搭理他,隨他自生自滅,要不是他惹出來的事,他何至於如此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