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康熙回京已經快一個月,江南的事情也進入收尾,胤禕來到乾清宮。
“皇阿瑪,您想好了嗎?兒臣給了您足夠的時間,也沒有兄弟扳倒兒臣。”
康熙沒好氣道:“你就不能對朕恭敬一點嗎?那麼盛氣凌人做甚麼?”
“皇阿瑪,兒臣是在謀逆,又不是三辭三讓。”胤禕語氣中帶著些許揶揄。
康熙不知道胤禕是哪根筋搭錯了,明明可以讓他開口禪讓皇位,非要說甚麼造反。
“朕都這樣了,皇位也沒精力坐不下去,你還需要造反?”
胤禕表示自己很無辜。
“皇阿瑪不是不樂意兒臣繼承皇位嗎?兒臣只能造反呀!”
康熙也知道他再僵持下去,只會跟胤禕的裂痕越來越大,既然反抗不了,就只能接受。
他的身體不知道需要休養到甚麼時候,也沒精力跟胤禕耗下去,那些逆子也是無用,鬥不過胤禕。
“朕會讓人準備禪讓和登基大典,你自己讓欽天監看日子,選個時間朕退位。你滾吧,朕一時半會不想看見你。”
康熙說完話,賭氣似的躺在床上背對著胤禕。
不要大動干戈自然再好不過,胤禕恭敬跪下磕了頭。
“兒臣遵旨。”
次日,康熙下旨冊封安窈為皇后,一個月後準備冊封大典。
聖旨一下,京城的氣氛為之一鬆,其他人都看明白,瑞郡王(胤禕)成為最後贏家。
胤禕對皇阿瑪的舉動很無奈,他這是想讓自己晚點繼位,還用額孃的皇后冊封典禮來卡時間。
晚一兩個月胤禕不在乎,那麼久的時間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個月。
江南那邊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胤禕的人也陸續安插過去,江南幾乎全權成了胤禕掌控之地。
胤禕不擔心其他兄弟回來,繼承皇位之事會出現變故,畢竟他們回來,胤禕的人手也會回歸。
最近康熙總是召見胤礽和弘昱。
胤礽看出他還是沒有徹底甘心,總是想法子算計。
弘皙呢,也壓制不住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胤礽沒辦法,讓胤禕幫忙,教弘皙做做人。
康熙:“你何必對弘皙那麼嚴厲?還讓胤禕收拾他,你也不心疼。”
胤礽剛開始還有些心疼變得瘦弱皇阿瑪,被胤禕逼得步步退讓。
呵……現在完全沒心思。
“皇阿瑪,您有沒有想過,您的身體遲遲沒有起色,是因為您思慮太多?”
康熙抓起手邊的奏摺就扔向胤礽。
“逆子,你在說朕心眼多呢?”
胤礽閃身一躲。
“皇阿瑪,太醫說您不能勞累,可您每次醒了以後就小動作不斷,何必呢?又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很累。”
胤礽沒說他垂死掙扎已經夠委婉的。
康熙喘著粗氣,皺著眉問道:“胤禕有沒有說朕退位後怎麼安排朕?”
胤礽:“搬去暢春園休養,皇額娘也會去陪您,還有兒臣和胤礿。”
康熙意外的抬眼盯著胤礽。
“皇后願意?胤禕繼位她就是太上皇后,不留在宮裡掌權?還有胤礿,不幫著胤禕穩固朝堂?”
胤礽:“願意去暢春園,是皇額娘主動提出來的,至於胤礿也是主動願意的,胤禕也不需要誰幫他穩固朝堂,如今朝中還不知道有多少是胤禕的人呢!”
康熙想到安窈的性子。
“安窈這麼多年都沒有怎麼變過,對於權利給了她就拿著,不給她也不強求,權欲心不重。”
“其實她比你皇額娘更合適做朕的皇后,清醒、公正不妒忌,沒甚麼掌控欲。”
胤礽心裡一哽,皇阿瑪這還在挑撥離間?他確實說到自己心坎上了,胤礽容忍不了皇阿瑪貶低自己額娘。
“皇阿瑪,安窈皇額娘能公正不妒忌是她不愛你,兒臣瞧你好像不在意哦!”
不就是戳心窩子,當自己不會似的。
康熙沉默,安窈不愛他,這麼些年他也看出來了,可不代表他會承認。
“你說安窈不愛朕,那她怎麼願意陪著朕養病呢?在宮裡帶孫孫不好嗎?”
這點胤礽真不知道,胤礽對安窈皇額娘不太瞭解,只是,他不認為安窈皇額娘是為了皇阿瑪。
康熙見胤礽說不出所以然,神情有些得意。
逆子,懂甚麼情愛嗎?說不定安窈對朕是親情呢!看她還不放心朕,願意放下太后之尊,去園子裡陪自己。
胤礽見不得皇阿瑪得意的樣子。
“皇阿瑪,最近你老實養病,等胤禕繼位就趕緊騰地方,搬去暢春園,兒臣會好好待你的。”
康熙心裡有些發毛。
“你親自照顧朕?沒必要吧?有安窈呢,還有那麼多太醫宮人,用不上你。”
胤礽:“用得上,怎麼能勞煩皇額娘呢,兒臣和胤礿孝順您,會親自貼心照顧好您的。”
康熙聽著胤礽的話覺著怪異,又聽不出哪裡不對。
兒子孝順他該高興才是,只是心裡跳的不正常,後背涼颼颼的。
安窈參加完封后大典,接過封后聖旨和冊寶金印,起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福全。
康熙真是會選人,安窈被福全目光灼灼的盯著,有些不耐。
瞧著福全泛紅的耳朵,安窈很無語,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會害羞?
福全終究忍不住開口:“恭喜。”
安窈:“多謝皇兄。”
福全掃向一旁低著頭的一大堆人,知道他不好久留,深深看了一眼安窈,後退一步行禮告退。
安窈也被秋陽扶著回到永壽宮,換下皇后冠服。
福全到乾清宮給皇上覆命,由於康熙身體虛弱,只是被人抬著現身主持關鍵一步,並沒有陪安窈走完封后全程,讓福全跟著安窈走完剩下的儀式。
康熙:“皇兄,儀式完了?”
福全:“嗯,皇后已經回永壽宮。”
康熙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自顧自的說起話。
“朕要退位了,皇后想陪著朕去暢春園,所以就沒有搬去坤寧宮。”
福全聞言,心裡有一些不舒服,抿著唇沒有接康熙的話。
康熙好像突然憶起往昔。
“一轉眼我們都老了,都有不少孫子孫女了,安窈看起來比我們都健朗,還是那麼好看。”
“胤禕很優秀,朕當初讓安窈進宮是對的。”
福全算是聽出來了,不就是他陪著安窈走完封后大典,還跟安窈說了句恭喜嗎?皇上這是吃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