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窈知道這次塞外不會太平,所以裝病沒有跟著出行。
就算去了玩的也不會盡興,還要面對康熙的怒火和各種試探。
還不如待在宮裡自在些,能過一段清淨日子。
出行的隊伍到達塞外,康熙開始忙碌的接見蒙古各部首領。
胤礽終於得到一些自由和喘息的時間。
這段日子他讀孝經都快吐了,皇阿瑪折磨人的手段真是有一套。
胤礽摸著胸前藏著配飾,眼裡劃過不甘和難過。
終於要走到這一步了,這兩年他度日如年,皇阿瑪各種精神折磨操作層出不窮。
一會兒將他寵上天關懷備至,一會兒又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胤礽都佩服自己還沒有瘋 ,還能從容冷靜的面對皇阿瑪。
胤礽不知,就是胤礽的冷靜剋制,讓皇上更忌憚。
康熙覺得胤礽那麼冷靜,證明胤礽心裡已經沒有他這個皇父,所以對於康熙的冷落,胤礽才那麼冷靜。
康熙自然很生氣,才讓胤礽一遍遍的讀孝經,讓他記起當初是誰將他養大,護他周全,給他無上榮耀。
父子倆的想法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卻又互相折磨。
胤礽的麻木隱忍,在康熙眼裡是不在意他這個皇父的表現。
且認為太子已經不被情感影響,是一位合格的掌權者,更是越發忌憚。
康熙也不想想,太子還有甚麼勢力和影響力會威脅到他?
康熙的暴躁和各種騷操作,在胤礽眼裡就是皇阿瑪想盡快廢掉他的意思。
不過康熙就是那麼想的,也不知道是康熙感覺自己老了,所以見不得太子。
還是康熙在賭氣,既然太子不在他這個當阿瑪的,那他就要收回他所賦予太子的。
一眾人到達塞外第六日,傳出十八阿哥生病的訊息。
除了某些知道會發甚麼的人,其他人都沒有在意,都以為十八阿哥要不多久就會痊癒。
而十八阿哥的病情逐漸加重,驚動了康熙和一眾阿哥。
陸續有人前去探望,而胤礽呢,莫名其妙被一些人拉去喝酒。
胤礽哪看不出有人準備算計自己,他知道小十八生病,還去看過,這些人明面上捧著他,這時候喝酒,簡直是往皇阿瑪心口上撞。
不過他心裡想著,事情該塵埃落定了,他們想算計,就隨了他們的意又何妨?
只是走到一半,胤礽被胤礿攔住了。
胤礿把胤礽拉到一邊。
“太子二哥,就算想退場也要清清白白的,何必給自己安些汙點。”
“你要退出是你自己的事,為何要便宜別人,隨了他的算計?”
胤礽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已經破罐子破摔,有沒有汙點又如何呢?
不過他也識好人心,胤礿是為了他好,他領這個情。
“多謝九弟,孤明白。”
兩天後,十八阿哥的病情加重,太醫們都沒有辦法,胤禕帶著一個民間大夫面見皇上。
康熙也不想自己的十八子沒了,只能讓這個民間大夫最後一試。
在那位民間大夫的治療下,十八阿哥的病情逐漸好起來。
這個時候康熙想起其他兒子,招來人問起他們的動靜。
聽見最近拜訪太子的人絡繹不絕時,康熙的怒火冒起來。
讓梁九功將這次隨行的兒子都叫過來。
胤礽到場的時候,除了生病的十八阿哥,其他人都到了。
胤礽眼裡閃過嘲諷,也不知道這次是誰算計?居然買通侍衛遲了那麼久通知他。
胤礽沒管跪在地上的兄弟們,徑直走進康熙的蒙古包內。
康熙見太子那麼久才過來,抓起桌上的茶碗就扔過去。
胤礽慣性一躲,將康熙的怒氣激的高漲。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為何動怒?”
康熙怒氣衝衝道:“你是不是不將朕放在眼裡?你那些兄弟們都來齊了,你才慢悠悠過來。”
胤礽不緊不慢的解釋:“皇阿瑪這可冤枉兒臣了,還不是皇阿瑪御前的人沒有訓練到位,不夠忠心,被人收買算計兒臣,兒臣可是接到口諭就過來了。”
梁九功哆嗦著跪下請罪。
不知道是哪個小鱉孫,居然敢背叛皇上,給太子挖坑,簡直找死。
康熙的怒氣被胤礽越說越重。
“朕聽說你最近忙著結黨營私,你不知道十八病了嗎?還有心情忙著收攏人心。”
“你簡直無情無義,十八病了你這個做兄長的也不知道去看看,野心勃勃……”
“夠了。”胤礽冷喝出聲。
胤礽抬頭直視皇上。
“皇阿瑪,你不必給兒臣亂加罪名,當初是您養大兒臣,不然兒臣可能活不了多久。”
“既然皇阿瑪用不到兒臣,想廢了我,直說便是,兒臣這條命是皇阿瑪給的,大不了還給您便是。”
說完這話,胤礽掏出胸前的配飾,開啟是一把匕首,胤礽握緊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
胤礽的脖子出現一個傷口,冒出紅色的血珠。
蒙古包裡康熙和一旁伺候的宮人嚇壞了。
蒙古包外聽見動靜的各位阿哥也衝進來,看見太子脖子上鮮紅都震驚住了。
康熙趕緊怒吼道:“保成,你在幹甚麼?還不快將匕首放下,你不要嚇朕。”
胤褆被這局面嚇呆了,老二在幹嘛?他是想自伐?
“老二,你別衝動啊!到底發生甚麼事?你怎麼想不開了?”
胤褆想靠近胤礽。
胤礽見胤褆靠近,不注意將脖子又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直冒。
“老大,別過來,不要靠近孤。”
康熙見狀急忙喊道:“老大,退後。”
康熙看向胤礽。
“保成,你別亂來,你想怎麼樣?告訴皇阿瑪好不好?”
康熙盯著胤礽握緊匕首的手,看出來他的決絕。
他想廢太子,也很忌憚保成,還羨慕保成年輕有朝氣,可是他真沒想要保成去死。
保成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又親自教養長大,付出不少心力。
就算他在冷心冷情,對保成的情誼多少不一樣。
胤礽眼神有些麻木,他想怎麼樣?他能怎麼樣?他這幾年都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索額圖用盡手段想讓他鬥贏老大,想讓他和皇阿瑪對著幹。
皇阿瑪還一直縱容索額圖,最後呢?索額圖壞事,皇阿瑪又將事情推給自己,懷疑自己有反心。
一遍遍的試探,這兩年他做甚麼都有人跟著,睡女人都有嬤嬤跪在一旁。
他沒有一絲自由的空間,要不是他已經沒有好勝心,沒有爭皇位的野望,他可能已經被逼瘋了。
哪有現在的從容理智,皇阿瑪還問他想怎麼樣?他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