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不愧是皇阿瑪親自教匯出來的,比二哥還沉得住氣,是因為自己子嗣少,所以弘昭更有底氣嗎?似乎又不像。
胤禛拋開繁雜的思緒,目光銳利地轉向弘昭,道:“弘暖的最終目標是沙俄,那對於哈薩克、準格爾與和碩特部,你認為派誰去接手最為合適?”
弘昭略一思索,回答道:“五叔和七叔如何?讓他們領著一批官員前去,一邊教化當地百姓,一邊穩固局勢。同時,可命九叔進入戶部,主管商貿,與邊境各部建立貿易往來,以此帶動經濟,同時密切留意那三地的動向。”
胤禛點頭,表示贊同:“此計可行,朕的那些兄弟們還是有幾分能耐的。不過,還有一人或許更為合適,只是不知這些年的圈禁,是否已磨平了他的野心。”
弘昭聞言,心中已有猜測,對此沒有發表意見,轉而問道:“十四叔?父皇對他有何打算?”
胤禛冷哼一聲:“他不是喜歡征戰嗎?那便讓他留在那裡,協助弘暖。”
弘昭對此並無異議,畢竟駐紮西北的大軍中,有不少是他們的人,十四叔難以掀起甚麼風浪。
隨著時間流逝,弘曦也順利返回大清,而弘昭與胤禛之間的關係卻悄然變得緊張。
當然,這只是胤禛單方面的感受。
實際上,弘昭早已準備充分,皇位,他隨時可以取而代之。
一山不容二虎,弘昭這幾年表現的比當初的太子胤礽還要優秀。
胤禛若不是找不出另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估計早就與弘昭鬧翻了。
胤禛也勉強算得上合格的帝王,所以弘昭才沒有大逆不道硬剛。
宜修也察覺出不對,她不明白烏蘇氏為何沒有任何動靜,這也方便了她,有了可以談判的資格。
弘昭把宮裡傳來的密信遞給弘昀、弘曦。
“你們的意見呢?孤是不會心軟的,弘昀你呢?這次由你決定。”
弘昀看了密信上的內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留他一命,以後我親自看守他。”
“行,”雖然只是平行世界,弘昭也明白,要讓自己看著“自己”死,也不是誰都能狠的下心。
弘昀:“同意烏拉那拉氏的請求,另外,我親自下藥,不假於其她人之手。”
弘曦:“這……這會不會不好,這一世你跟他是父子,你留這樣的汙點做甚麼?”
弘昭:“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你這一出手,也不怕留下心魔,孤不允許,這事兒你別管。”
弘曦:“咳……弘昀弟弟呀,我們是一母同胞,你動手跟我們動手有甚麼區別?所以停止你的恐怖想法。”
最後,弘昀拗不過兩人,只能打消想法。
弘昭也不放心讓別人動手,反正又不是致命的藥,弘昭自個親自下藥端給胤禛。
三日後,胤禛在養心殿暈過去,一睡不醒。
弘昀、弘曦迅速控制京城,傳信給各地的人手,穩住局勢。
胤禔習慣性地吩咐一個太監搬來一張椅子,放置於龍床近旁,隨即坐下。
“皇上情況如何?這身子,動不動就暈厥,弘昭啊,你也該勸勸皇上,分些權力給你,也不至於累垮了身子。”
胤礽坐在另一側,眼神掠過胤禔,瞥向正在把脈的太醫。
“老大,你說話注意點分寸,等皇上醒了,又要給你臉色看了。”
胤禔冷哼一聲:“皇上也真是的,身子骨弱還硬撐著,就是不肯服老。”
幾位太醫診完脈,額頭滲出汗珠,恭敬稟報:“回太子殿下、各位爺,皇上因勞累過度加之連續熬夜,似有中風之兆,至於何時能醒來,奴才們實在難以斷定。”
胤禔皺眉:“那就是說,皇上可能即刻甦醒,也可能長久不醒?”
太醫點頭確認:“正是如此。”
胤礽起身,轉向弘昭,語重心長:“弘昭,養心殿就交給你了。外面的事,我和你大伯會盡力穩住局面,你也要多加小心,以防有人鋌而走險。”
弘昭擺手示意無妨:“二伯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們不用插手都成,保護好自己府上,我正想借此機會看看有哪些人會按捺不住。”
胤禔接茬道:“既然你有成算,我們就不插手添亂了,省得打亂你的部署。”
怡窈接到訊息後,立即安排了妃位及以上侍疾,其她嬪妃全部禁足抄經祈福。
啟祥宮,宜修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又環視著眼前的高牆。
“看來有人動手了,皇上這次是醒不過來的,剪秋,給本宮報病,本宮就不去侍疾了。”
娘娘,您…………”
“這一生太累了,我剩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弘暉,弘昭既然答應的事,就不會食言,我活下去也沒甚麼意義,下輩子我不想遇見與胤禛相關的一切。”
自從皇上對柔則的感情破碎,自家主子就像沒了心氣。
“嗚嗚……娘娘,您何必呢?您不是想為弘暉阿哥收養子嗣嗎?何不……”
自己幹了不少壞事,活著只會膈應別人,宜修又不蠢,理智回歸心裡清楚,死去才是解脫,活著的話,有人會讓我生不如死吧!
“我活著才是對孩子的不好,造孽太多,還是不要活著礙眼,我不想葬入妃陵,只想與弘暉葬在一處,剪秋,你記得幫我轉告烏蘇怡窈,之後你便出宮養老吧。”
胤禛昏迷三日後還未醒,後宮先一步傳來烏拉那拉氏皇貴妃薨逝。
沒人懷疑是怡窈動的手,因為完全沒必要,註定要贏的局面,不會給自己添一絲汙名。
怡窈隨了宜修的心願,將她與弘暉葬在一處。
剪秋交代完宜修的遺言,就跟著她去了,怡窈將她葬在宜修的附近。
皇上久未有甦醒的跡象,弘昭依然從容不迫,一邊處理著朝政,一邊悉心照料胤禛,侍疾左右。
弘昀、弘昀穩定京城,眾人各司其職,不見絲毫混亂。
似乎胤禛的昏迷,除了引出一部分不安分的人,並沒有多大影響。
弘昭並不急著登基,正好趁這段時間,梳理一遍官員,把那些拿著俸祿不幹實事的人,逐一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