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著看戲的宜修見怡窈也過來了,連忙現身喝止:“都給本福晉住手,瞧瞧你們像甚麼話,居然在府裡大打出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年芍藥的丫鬟反應很機靈,搶先一步站出來噼裡啪啦就把事情說完了。
據她所言,是年世蘭先找茬的,也是年世蘭先動手的,這是狡辯不的,那麼多人看著呢。
年芍藥可比年世蘭聰明多了,她等自己的丫鬟說完以後,頂著臉上瞧著比年世蘭還重的外傷,抽泣道:“是妾以下犯上了,求福晉責罰,妾不願讓爺為難。”
宜修面露難色的說:“年側福晉,年格格一家都是為了救爺才沒了性命,年格格性子心直口快,沒有壞心思,你今日確實做的有些過了,你是新人,本福晉也不好多說甚麼,都回院子裡禁足,等爺的命令吧。”
年世蘭身上被下了不少暗手,疼的不行,聽見福晉的話,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年世蘭指著宜修,叫囂著:“福晉,你是不是嫉妒我,所以偏幫這個賤人,我受了這麼重的傷,你居然說我過了?還要將我禁足?”
怡窈在一旁強忍著笑意,因為年世蘭身上能看的見的地方,完全看不出甚麼明顯的傷口,她自己看不見只覺得身上疼,就以為傷的很重,直接對著宜修叫嚷起來,今個這個虧是吃定了。
宜修被年世蘭突然的舉動震驚了,就算烏蘇氏再得爺看重,也沒有對自己如此放肆,年世蘭……可真行啊……
年世蘭身邊的人也被自家主子的反應嚇住了。
宜修咬著牙冷下臉,對著年世蘭就是一頓訓斥:“年府真是好教養,來人,請太醫給年側福晉瞧瞧,她是受了多重的傷。”
年世蘭本來身上就疼,這會兒還被宜修質疑家裡的教養,直接氣的失了理智,衝過去就是給宜修一巴掌。
“嘶……天啦……福晉……”
圍觀的眾人都驚呆了。
怡窈也懵了,這年世蘭是中藥了?不然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宜修再如何也是胤禛的正妻,這巴掌可不是打在宜修臉上這麼簡單。
怡窈被富察嬤嬤扯了兩下,回過神,趕緊控制住現場。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許離開,全部去正院。”
“梁樂,你去找佟佳嬤嬤,守好各個門口,不需任何人遞訊息出去,再安排人把爺叫回來。”
“喳”
宜修和年世蘭被怡窈的話驚醒。
年世蘭回過神想到自己做了甚麼之後,臉色煞白。
而宜修心裡殺意滿滿,也知道這會兒自己做不了甚麼,只能等爺回來替自己主持公道,隨即轉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怡窈氣勢全開,眼神冷冷掃過眾人,再度開口:“在場的所有都去正院。”
“是,奴婢/奴才遵命。”
年世蘭也被怡窈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呆愣的隨著頌芝往正院而去。
胤禛剛到戶部,就被府裡的人急匆匆地叫住。
“焦急忙慌的幹甚麼?出了甚麼事?”胤禛皺眉問道。
奉命前來的太監顧不得許多,湊近胤禛耳邊,壓低聲音快速彙報。
胤禛聽完,平日裡總是板著的臉此刻竟顯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仔細端詳著送信的太監,認出是自己的人後,心中確信訊息無誤。
隨即,胤禛匆匆返回府中,得知訊息已被怡窈妥善控制,並未傳揚出去,心中稍感寬慰。
至於皇阿瑪是否會知曉,他並不太過在意,畢竟此事錯不在他。
步入正院內,望著滿屋子跪著的人,胤禛只覺得腦仁疼。
聽完事情的經過,他對年世蘭的不肯吃虧、囂張跋扈的性格更是惱怒。
“年側福晉身邊的陪嫁即刻送還年家,年格格身邊的奴才每人二十大板,年格格禁足一個月,罰俸半年。”胤禛果斷下令。
雖然爺並未對自己做出甚麼處罰,可這會兒年世蘭的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都各回各院吧,爺和福晉有話要說。”他揮了揮手。
“妾等告退。”眾人齊聲回應,紛紛退下。
待人散去,胤禛轉向宜修,沉聲道:“年氏的側福晉之位,爺會向皇阿瑪上奏取消,日後她便是庶福晉,也算給你一個交代。等旨意下達,你便將她那些逾越規格的東西都收了。”
宜修聞言,心中的憤懣稍減,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這些心思爺就無需知道了。
“多謝爺替妾身做主。”宜修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年家聽完被雍親王府送回來的人的彙報,心裡一沉。
年希堯的夫人更是哭著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年家的姑娘可怎麼辦?”
年希堯腦中迅速分析著這件事的後果,沉聲道:“這件事雍親王府不會傳出去,只是世蘭的側福晉之位怕是不保了,就是不知雍親王會以甚麼理由貶世蘭。”
年老夫人哭喊道:“希堯,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嗎?這件事也不是世蘭一個人的錯,若真的被皇上下旨貶了位份,世蘭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受得了。”
年希堯無奈嘆息,眼神中滿是憂慮:“娘,世蘭若只是打了妾室,那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但她進府第二日就把福晉打了,哪個府裡的妾室有她那麼大的膽子,更何況是皇家。皇上決不允許有人開這個先例,能保住命還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
康熙得知訊息後,為未給任何人反應,即刻頒佈旨意,以年世蘭桀驁難馴、未守妾室之禮為由,將其貶為格格,並責令其抄錄《女則》《女戒》各一百遍以作懲戒。
年希堯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遣人將年羹堯帶回府裡。
“你若不想害了整個年家,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們兄弟倆努力立功,希望皇上能看在我們忠心為大清做事的份上,能既往不咎,讓世蘭重新晉位側福晉。”
年羹堯心裡滿是不忿,嘴上不依不饒道:“大哥,烏拉那拉氏家已經衰敗,哪能與我們家相提並論,世蘭打了人就打了,隨便給些補償便是。”
年希堯聞言,怒不可遏,拿起鞭子便抽向年羹堯。
一邊抽打一邊訓斥:“你是豬腦子嗎?這事兒是烏拉那拉氏家不追究就能解決的嗎?這是皇上嚴禁任何人效仿,你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無法無天了?這世上有才之人多了去了,讓你在皇子間周旋,卻招來雍親王的不滿,連累了世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