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二年三月,群臣以皇上子嗣稀薄,聯名上奏請求舉辦選秀。
皇帝對此提議頗為贊同,隨即恩准,訊息一出,京城內凡有適齡閨女的世家大族皆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此次選秀事宜,由錦窈全權負責,宜修與年氏則從旁協助。
宜修深感勢單力薄,急於尋求盟友,然而,過往的行徑讓她在潛邸舊人中失去了信任,無人願與之親近,無奈之下,她將希望寄託於即將入宮的秀女身上。
皇上特許此次殿選,錦窈、宜修及年世蘭均可列席旁觀。
錦窈早有籌謀,事先派人探知甄嬛仍如原著所述,前往寺廟祈福,而溫實初亦攜玉壺至寺,欲向甄嬛求婚。
錦窈早有準備,提前佈局,暗中引導幾位出身顯赫的秀女前往同一寺廟,使得原本默默無聞的甄嬛所求之願,悄然間在京城各大家族間流傳開來。
既然無法立即扳倒這位“女主”,錦窈決定採取迂迴之策,逐步削弱其光環,消耗其運勢。
選秀那日,秀女們皆盛裝打扮,懷著不同的心思踏入宮門。
到了選秀場地,甄嬛一眼就看到了沈眉莊,快步走上前去,輕聲說道:“眉姐姐,可算見到你了。”
沈眉莊微微一笑,拉過甄嬛的手,溫柔道:“嬛兒,別緊張,咱們放寬心便是。”
就在這時,幾個大族秀女結伴走來,其中一人有意無意地瞥了甄嬛一眼,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許願要嫁世間最好男兒的那位嗎?”
周圍的秀女們聞言,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甄嬛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反駁,沈眉莊擋在她身前,不卑不亢道:“妹妹不過是誠心禮佛,許個心願罷了,有何不妥?倒是姐姐們,這般咄咄逼人,可不像大家閨秀的做派。”
那秀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冷哼一聲,帶著人走了。
甄嬛感激地看向沈眉莊,沈眉莊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往心裡去,咱們且做好自己便是。”說罷,兩人相互攙扶著,繼續等待選秀。
這次選秀,錦窈特地安排了好幾個嬤嬤在現場巡視,確保秩序井然,無人敢輕易生事,因此安陵容也度過一劫。
殿內,雍正皇帝高坐龍椅,錦窈與宜修及年世蘭端坐於兩側,目光銳利地在眾秀女間流轉。太監拉長嗓音,逐一唱名,秀女們依次上前,恭敬請安。
滿洲貴族之女中,富察佩筠、鈕祜祿氏、佟佳氏、董鄂氏被皇上親自選中。
轉眼間,輪到漢軍旗秀女步入大殿。沈眉莊上前,其回答依舊沉穩未變。
及至甄嬛,或許因殿內多了幾位妃嬪觀禮,此次呼喚之下,她迅速有了反應。甄嬛輕移蓮步,優雅下拜,舉止間盡顯端莊。雍正望其氣質非凡,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甄嬛,”雍正輕聲問道,“是哪個‘嬛’字?”
甄嬛從容回答:“‘嬛嬛一嫋楚宮腰’,正是臣女的名字。”
哎呀,電視劇名場面呀,不過錦窈可不會錯過打壓甄嬛的機會,不等皇上開口,便已蓄勢待發。
錦窈率先說道:“午夢驚回,滿眼春嬌。嬛嬛一嫋楚宮腰。那更春來,玉減香消。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這位甄嬛秀女,本宮不知你是才疏學淺,故而賣弄,還是才情出眾,故意以此詩意暗有所指。”
“好歹是官家小姐,行事需謹慎,莫讓一時衝動連累了家中的姐妹。”
甄嬛嚇到了,她不想影響到家裡,連忙磕頭請罪,“求皇上娘娘恕罪,是臣女不懂賣弄了。”
年世蘭本來就不高興有人跟她爭寵,如今居然有人如此放肆與皇帝調情,結果弄巧成拙。
“本宮看就是她的額娘沒有教養好,大庭廣眾之下念出這等詩詞。”
甄嬛哪能讓這種標籤打在自己身上,連忙抬頭看向華妃,準備解釋,“娘娘,臣女…………”
沈眉莊見不得嬛兒妹妹受委屈,也跟著跪下求情。
錦窈故意發出驚歎,“嘶……這長相好眼熟。”
年世蘭也仔細看了看,想起甚麼,“喲,本宮當長的像誰呢,這不是像前福晉嗎?如今這楚楚可憐樣,更像了。”
宜修緊盯著那張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衝動,幾乎想要上前將其刮花。她猛地轉頭看向皇上,只見皇上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甄嬛,宜修誤以為他是在懷念逝去的柔則,心中恨意翻騰,幾乎難以自持。
錦窈見狀,覺得火候已到,便開口道:“皇上,不論這甄秀女品行如何,單憑這張與故去之人相似的面容,她也註定是要進宮的。若她最終嫁予他人,豈不有損皇家顏面?”
皇上從錦窈的話語中回過神來,尚未及細想她們是如何得知柔則容貌之事,便匆匆決定:“那便留牌子吧。回頭為她安排一位嚴厲的嬤嬤加以教導。行了,朕還有諸多政務需處理,餘下的便由你們繼續挑選吧。”言罷,皇上起身離去。
“恭送皇上。”眾人齊聲行禮。
宜修望著皇上離去的背影,滿心以為他是去緬懷柔則,不由得更狠狠地瞪了甄嬛一眼。
錦窈一心只想早些結束這場選拔,不願再理會眾人複雜的心情,直接宣佈:“甄嬛留牌子,接下來,下一位,開始吧。”
直至午後,選秀之事方告一段落。
次日,錦窈把秀女的位份和居住宮殿安排好,直接到養心殿呈給皇上看。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免禮,熙皇貴妃,可是秀女的事已安排妥當?”
“回皇上,您請過目,看看是否有需調整之處。若無異議,臣妾便吩咐嫻貴妃與華妃著手辦理。”
胤禛接過錦窈遞上的摺子,細細瀏覽。只見其上寫著:佟佳氏貴人,居承乾宮;鈕祜祿氏貴人,居儲秀宮;富察氏常在,居鍾粹宮;董鄂氏常在,居景陽宮。博爾濟吉特氏貴人,居鍾粹宮;沈眉莊貴人,居延禧宮;甄嬛常在,亦居延禧宮偏殿;安陵容答應,則安置於鹹福宮。
胤禛審視著上方的位份排列與宮室分配,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明白她是費了心思的。
“許佟佳氏、鈕祜祿氏及沈氏移居主殿,其餘人則按你之意安置吧。”
“是,皇上,臣妾遵旨。”
錦窈得了皇上的批准,意思一下,讓人拿去給宜修和年世蘭看看,至於她們會不會生氣,她才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