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九年八月,暢春園清溪書屋。
“兒臣等參見皇阿瑪,給皇阿瑪請安。”
“參見皇額娘,給皇額娘請安。”
康熙笑呵呵地看著滿屋的兒女,道:“朕沒甚麼事,就是近來跑的地方多了些,有些累。你們皇額娘太過緊張,把你們都叫回來了,可別耽誤了你們各自的事兒。”
承安承寧直接站在康熙和沁窈身旁,“皇阿瑪皇額娘,兒臣和二弟也不小了,我們常年在外征戰,再怎麼調理身體,多少還是留下一些暗傷,我們早就準備退下了,這次正好皇額娘召令,我們已經交接完畢,接下來我們就直接住在暢春園了,皇阿瑪別嫌我們佔地方。”
承寧確認的點點頭。
康熙聽完承安的話,趕忙叫太醫,“你們怎麼不說一聲,留下暗傷怎麼好,年齡大可折騰人了,你們在暢春園想住多久都行,皇阿瑪樂意的很,怎麼會佔地方,胡言亂語。”
一眾王爺公主旁觀著皇阿瑪與大哥二哥間的溫馨互動,眼神交流間滿是默契與寵愛。有的暗自翻著白眼,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有的撇嘴輕嘆,似對這一幕習以為常;還有的低聲嘟囔,言語間夾雜著幾分羨慕與醋意。
沁窈徑直打斷了康熙與承安、承寧之間的溫馨氛圍,直言不諱道:“你們皇阿瑪現今已至古稀之年,本宮特地將你們召回,是希望你們能陪伴在皇上身邊,時長或是三月,或是半年,由你們自行商定。”
皇額娘雖未直言,他們卻也領會了言下之意,恐怕是皇額娘已察覺到皇阿瑪身體欠佳,時日無多,這才命他們歸來相伴。眾人紛紛主動提出陪伴時長,最少的亦是半年之久。
各個都主動表示陪多久。最少的都是半年。嘖,康熙不會當爹,兒子一個個卻是愛父深沉。
沁窈看著康熙高興的不行,也不打擾他們父子團聚親熱。
出了清溪書屋,她隨意尋了一處亭子坐下,想透透氣。
她焦急帶回康熙,一則是擔心他在外有個閃失,自己又緊隨其後,恐生變故,給弘曄平添無端麻煩;二是她也在外面待煩了,想回京養老。
過了一會承安承寧到亭子裡尋沁窈。
承安坐在沁窈身邊,“額娘,皇阿瑪如今甚麼情況呀,我看著他也不像快那甚麼了。”
“你們皇阿瑪沒大礙,就是年紀大了,偶爾有些小毛病會犯。你們也不算年紀大,怎麼就想著要退了呢?沁窈窈不解。
承安故作深沉道:“額娘,我們辛苦兩輩子,不知道打了多少仗,處理了多少政事,突然覺得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
沁窈聽完也不管真假,認真叮囑:“想休息就休息吧,只要你們閒的住。還有我給你們的那些養生方法和方子,你們好好記住並實行知道嗎。”
承安承寧知道額娘是為了他們好,齊聲道:“知道了,皇額娘,我們一定照辦。”
說完話,沁窈這會兒也無聊,就想逗逗倆兒子,調侃道:“你們要是回到過去,準備怎麼做?”
承安承寧一愣,不明所以。
額孃的意思是,“萬一哈,你們過完這一世又回到曾經的地方,你們準備做些甚麼?”
這些年忙忙碌碌,承安承寧好久都沒有想起過曾經了。
承安言:“若兒臣歸去,應是會彌補遺憾,讓大唐盛世更上層樓。”
承寧顯得有些茫然:“兒臣心中亦有遺憾,那便是未能選好繼承人。細想之下,兒臣膝下諸子,竟無一堪當大任。總不能為選繼承人而生子,況且此事亦非兒臣所能掌控。屆時若真無法抉擇,兒臣只恐更添迷茫。”
“額,也是哈,承寧這情況確實棘手。”沁窈想了想道:“你要是不介意血脈親緣,額娘有個主意。”
承寧拱手道:“額娘請講。”
沁窈不懷好意地看了承安一眼,說道:“李家有子李世民,龍鳳之姿,可為嗣子,亦可為楊世民。”
承安震驚,“額娘,這…這…如何能…”
承寧驟然也很震驚,但稍一思索,覺得也不是不行。“額娘,兒臣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看著承安有些扭曲的表情,沁窈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承寧則更加直接,“哈哈哈~”大笑起來。
承安看著承寧的笑直皺眉,嚴肅地說道:“二弟,我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你以後可別做出甚麼亂了輩分的事。”
承寧擇時說道:“說起輩分,你以往還得喚我一聲姨爺爺,現今卻直呼二弟。”
“這怎能一樣,”承安覺得承寧是在強詞奪理,兩者明顯不同。
沁窈看著氣的有些臉紅的承安,輕聲安慰道:“急甚麼,這只是個假設,又不是真的。”
承安表情略顯尷尬,好吧,一時太過震驚,沒想到。
沁窈看著尷尬的兒子也捨不得他下不來臺,轉移話題,“承安回來可去看過兒子們了?”
“額娘,還沒呢,回京就直接過來暢春園了。”
“那承安,你抽時間去看看,多陪陪兒子,你陪他的時間實在太少了。學學怎麼哄兒子開心,說不定以後就會派上用場。”
承安覺得哄兒子是件很簡單的事,可又想起承乾,心中不禁鬱郁。
回想起自己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忙碌,細細算來,孩子在身邊陪伴的時光加起來恐怕也不過三四年。
索性聽額娘了話,去看看有甚麼需要我這個阿瑪幫忙的。
誰都沒想到,被沁窈召回來王爺公主們,在京城待了一年半才陸續開始離開 。
沒辦法,期間參加了康熙的禪位典禮。又參加幾場喪事,懿貴妃佟佳氏,溫貴妃鈕祜祿氏,敏妃章佳氏,通妃納喇氏,在這段時間,先後薨逝。
懿貴妃離世前昔,還想試試能不能被追封為皇后。
不知道她怎麼跟康熙說的,連個皇貴妃都沒得到,得了個“端懿“的諡號,康熙這是希望她下輩子“德行端正”麼。
幸好佟佳氏不知道,不然怕是氣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馬上到了歷史上康熙的要崩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