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輕聲進殿,向沁窈彙報:“娘娘,鍾粹宮馬佳小主發動了。”
沁窈放下手中的畫本子,問道:“發動多久了?”
白芷回答:“回娘娘,據探子來報,發動好一會兒才通知各宮的。”
沁窈眉毛輕挑:“馬佳氏不會以為這樣就能逃過暗算吧?”
白芷輕笑:“娘娘,人家至少知道防範,總比有些蠢得不知道戒備還到處張揚的好。”
沁窈面色淡淡:“嗯,確實。本宮身體也快八個月了,身子還弱著呢。就不去了。”
隨即,沁窈吩咐:“李嬤嬤帶著白朮白果去候著吧,再拿根百年人參去。如果需要用到,先給太醫當著眾人的面檢查了再用。”
李嬤嬤、白朮白果齊聲回答:“是,娘娘,奴婢等明白。”
沁窈看著李嬤嬤她們去辦事以後,看著其她伺候的人吩咐到:都下去吧,白芷留下。
眾人齊聲答到:是,娘娘,奴婢告退。
沁窈待人散去,獨留白芷,神情嚴肅道:“你且密切留意鍾粹宮的動靜,馬佳氏那邊生產定不會那麼順利。”
“本宮雖無法親自前往,但絕不能讓人輕易嫁禍於我們。後續局勢變幻莫測,需要時刻警惕。”
“一旦有任何異常,即刻前來稟報,咱們也好提前籌謀應對。”
白芷聞言點頭,神色凝重,隨即退出殿外,開始暗中部署。
鍾粹宮內,馬佳氏的生產過程異常艱難,痛苦的喊聲此起彼伏,宮人們焦急而忙碌地穿梭其間。馬佳氏雙手緊握成拳,眼中閃爍著堅定與決絕。
太醫與穩婆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整個宮殿內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一道道訊息迅速傳出,那些無資格親自守候的嬪妃們雖身處各自宮中,卻無不密切關注著這場生產,心中暗自靜待著結果。
在鍾粹宮內,皇后、昭妃以及烏拉那拉李庶妃等人皆守候在馬佳氏身旁,“面色焦急地”等待著。
李庶妃望著這一幕,心中的嫉妒如潮水般翻湧,終於忍不住開口,言語間滿是冷嘲熱諷:“哼,就算生下了孩子又怎樣,能不能平安長大還不好說呢。馬佳氏生得再多又如何,還不是養不活。”
說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爍著嫉妒與狠厲的光芒。
皇后與烏拉那拉氏聞言,面色瞬間陰沉下來,她們心中都有著未能養大的孩子的痛楚。
皇后自然不會任由李庶妃如此肆無忌憚,她厲聲喝道:“李庶妃,你今日之言實屬惡毒。孩子乃上天賜予的珍寶,本宮同樣期盼他能平安降生。你若再敢口出惡言,本宮定不輕饒!”
皇后的聲音冷冽如寒風,目光銳利如炬,李庶妃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輕易造次。
皇后心中雖對李庶妃的言行極為不滿,但她也清楚,皇上目前尚需藉助李家的力量,此時懲罰李庶妃並無益處。
待到李家失去利用價值之時,皇上自會對其不再容忍,而李庶妃今日對皇嗣的詛咒,也將成為她日後的罪證。
昭妃瞧著皇后那假惺惺的模樣,心中滿是不屑,暗想皇后只怕巴不得馬佳氏一屍兩命。
沒過一會兒皇上和慈寧宮蘇麻姑姑急步前來。
皇后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昭妃緊隨其後,盈盈下拜:“臣妾給皇上請安。”
眾嬪妃亦紛紛行禮:“妾,給皇上請安。”
皇上大手一揮:“平身。”
皇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馬佳氏情況如何?”
皇后恭敬回答:“仍在努力,太醫與穩婆皆已竭盡全力。”
昭妃眼神微妙一閃,卻沉默未語。
皇上目光轉向那扇緊閉的殿門,眉頭緊鎖,語氣堅定:“務必保母子平安,朕在此親自等候。”
隨即皇上眼神掃到烏拉那拉氏挺著肚子也在這,說道:“烏拉那拉氏先回去,留個貼身伺候的人在這候著就行。”
皇后聽罷,面色扭曲一瞬:“都是本宮疏忽,還是皇上週到,烏拉那拉氏趕緊回宮歇息吧。”
烏拉那拉氏心中暗自慶幸,若不是她月份沒有淑妃大,她也不想出席。趕緊謝恩,回到自己的寢宮。
眾嬪妃聞言,皆低頭不語,心中各懷心思。
時間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緩緩流逝,兩個時辰悄然過去,馬佳氏仍未平安生產。
皇后見不得皇上長時間等著別的妃嬪生產,看時間過去那麼久,趕緊輕聲勸慰:“皇上,您已守候多時,龍體為重。”
且臣妾與眾姐妹皆在此,定會全力保馬佳氏母子平安。您不妨先回乾清宮歇息,待有好訊息,臣妾定當立即派人向您稟報。
蘇麻姑姑,看著皇上自幼長成,深知女子分娩之時難以預料,心中不忍皇上長久枯坐於此。
也跟著皇后勸說,她可不管會不會被馬佳氏遷怒。
蘇麻姑姑附和道:“皇上,女子生產耗時良久,您龍體金貴,不宜久候。不然太皇太后知道了也會心疼您。有皇后娘娘與奴婢在此,穩婆太醫定會盡心,您先回乾清宮安坐,一旦有訊息,定會立即向您稟報。”
皇上聽罷沉吟片刻,終是點頭,起身離去。
屋裡生產的馬佳氏聽聞皇上離開,心裡也傷心,可是沒辦法,知道此刻無力改變。
只能強忍情緒,專心應對生產之事。
皇后見皇上離去,暗自鬆口氣,繼續守候。
昭妃與其他嬪妃則在一旁冷眼旁觀,未有任何表示。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內猛地衝出一個宮女,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不好了,娘娘,小主她……她沒力氣了!”
宮女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不已。
皇后聽聞此言,面色瞬間大變,昭妃等其他嬪妃也是心頭猛地一緊。
皇后連忙吩咐太醫迅速進屋施救,殿內瞬間亂作了一團,氣氛愈發緊張壓抑。
皇后目睹著眼前的慌亂,眉頭緊鎖,知道不能再置身事外。
她嚴厲地吼道:“都給本宮閉嘴!鎮定!本宮在此,豈容爾等慌亂!”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一一掃過在場眾人,令氛圍瞬間凝固。
太醫們雖忙碌卻井然有序,各司其職,沒有絲毫慌亂。
穩婆滿臉汗水,焦急卻依然堅定地鼓勵著馬佳氏繼續用力。屋內所有人皆屏息凝神,心中各種祈禱,至於祈禱甚麼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