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改裝房車的防彈玻璃，在車廂內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車隊以標準的三角形編隊行駛在G省破敗的國道上。
後車是一輛改裝過的猛士裝甲車，由秦雨苗駕駛，副駕坐著吳丹丹。
兩扇車門上焊著鋒利的撞角，車頂的電磁機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居中的是一輛軍綠色的大型房車——這是孫九洲從曙光基地軍械庫裡翻出來的寶貝，原本是末世前某軍區首長的移動指揮車。
車內空間寬敞，真皮沙發、小型會議室、獨立衛浴一應俱全，甚至還配有一臺小型冰箱。
頭車的同樣是輛猛士，由一名覺醒戰士駕駛，後座坐著孫若指派的兩名孫家精英——孫壯陽和孫毅。
倆人是堂兄弟，都是四階中期的元素系沙葬異能者，在曙光基地以默契的配合和沉穩的性格著稱。
孫壯陽身材魁梧，一臉絡腮鬍子，像個粗獷的莊稼漢；
孫毅則精瘦幹練，一雙眼神無所事事的樣子。
“神上，前方二十公里進入原G省界的‘斷巖山隧道’。”孫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末世前那裡就是事故高發段，現在……可能要動用能力。”
葉新靠坐在房車後排的沙發上，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的注意力——至少表面上——正集中在膝上那臺改裝的平板電腦上，螢幕裡是趙子銘剛傳過來的G省降臨的異族分佈圖。
但事實上，他的目光時不時就飄向車窗邊那道纖細的身影。
蘇沫沫坐在靠窗的位置，側臉對著窗外飛掠的荒蕪景象。
她今天這身打扮，確實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要是撐開的話會不會…
蘇沫沫似乎察覺到甚麼，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她眨了眨眼，歪著頭看葉新：“哥哥，你在看甚麼？”
“看地圖。”葉新面不改色地舉起平板。
“哦。”蘇沫沫將信將疑地收回目光，繼續看窗外。
三秒後，她又轉回來。
“哥哥，地圖拿反了。”
葉新低頭一看——果然，螢幕上的G省地圖是倒著的。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蘇沫沫“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伸手把平板轉了個方向，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葉新的手背，涼涼的，軟軟的。
“哥哥想看就直說嘛，”她小聲嘟囔，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又不是不讓看……”
葉新輕咳一聲，把平板扔到一邊。
“過來。”
蘇沫沫猶豫了一下，還是從窗邊挪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沙發很寬，兩人之間還隔著半臂的距離，但少女身上淡淡的、像是牛奶混合著蜜桃的香氣，已經清晰地飄了過來。
“靠近點。”葉新說。
蘇沫沫抿著嘴，又往他身邊挪了挪。
肩膀幾乎要捱上了，但她停在那裡，低著頭，手指絞著裙襬。
葉新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蘇沫沫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像只被順毛的小貓一樣放鬆下來，軟軟地靠進他懷裡。
她的腦袋剛好擱在他肩窩的位置，發頂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哥哥……”她小聲說。
“嗯？”
“你心跳好快。”
葉新面不改色：“車顛的。”
“騙人。”蘇沫沫抬起頭，水潤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路明明很平。”
葉新低頭看她。
從這個角度看去，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起，像兩把小扇子。
鼻樑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淡粉色，此刻微微抿著，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
耳側的櫻花髮卡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彩，襯得那一小片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他忽然覺得喉嚨幹不是一件好事。
“沫沫。”
“嗯？”
“我要開動了……。”
蘇沫沫的臉“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尖。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哥哥……甚麼意思嘛…”
“就是這個意思。”葉新的下巴擱在她發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髮絲細軟，在指間滑過時像最上等的絲綢，“你們天天打扮的這麼可愛，哥哥定力一直在告急。”
“婉兒姐姐說，女孩子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哥哥才會喜歡……”蘇沫沫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葉新失笑：“換別人也打扮不出來這麼漂亮的。”
“在姐妹裡，哥哥覺得誰最好看呢？”蘇沫沫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
這問題是個陷阱。
葉新明智地選擇不回答，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那隻不由分說裂開了領釦…
蘇沫沫“呀”了一聲，把臉埋回去，耳尖紅得能滴血。
但她的小手卻悄悄伸過來，攥住了葉新的衣角，攥得很緊。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蘇沫沫窩在他懷裡，像只找到了最舒服窩點的小貓，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葉新低頭看了看，她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微微顫動，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
他伸手把滑落的開衫重新拉好，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一隻蝴蝶。
“哥哥……”她迷迷糊糊地呢喃。
“嗯？”
“窩好開心……”
葉新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