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的路上，謝婉兒就遮蔽了外界資訊，蘇沫沫看著前面的葉新，輕聲開口道：“哥哥，沫沫想問一個問題。”
“嗯？”
“哥哥……真的打算把小師姐留在身邊嗎？”蘇沫沫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她的本尊，可是萬花宮的聖女，封仙期的存在。如果她知道分魂被……”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小師姐的分神下界，要得知我們欺騙她哥哥真實性別後，會不會…
葉新沉默片刻。
“我知道。”他緩緩道，“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留下她。”
“為甚麼？”
“因為——”葉新望向星空深處，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萬花宮，是一個視窗。”
蘇沫沫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哥哥想……透過小師姐，瞭解修真界？”
“不止瞭解。”葉新淡淡道，“還要滲透，還要佈局，還要——把神罰的旗幟，插到修真界去。”
兩女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太大逆不道了。
修真界存在了億萬年，強者如雲，大能無數。
把神罰的旗幟插到修真界——這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但看著葉新那雙深邃的眼眸，她忽然覺得……或許，真的有可能。
因為他是葉新。
因為他是她們的哥哥。
因為他是——神。
“哥哥，”謝婉兒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處理洛兒的分魂？”
葉新想了想，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讓她，慢慢習慣。”
“習慣？”
“習慣我們的存在，習慣我們的陪伴，習慣……”葉新頓了頓，看向蘇沫沫，“習慣叫‘哥哥’。”
蘇沫沫臉微微一紅。
她想起自己最初叫“哥哥”時的羞澀，想起後來叫順口的自然，想起現在……這個稱呼，已經成了她生命中最溫暖的詞。
“溫水煮青蛙？”謝婉兒若有所思。
“差不多。”葉新笑道，“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把‘葉清姐姐’變成‘哥哥’。等她的本尊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那本尊那邊……”
“本尊已經感應到了。”葉新望向星空，“但她不會輕舉妄動。因為——她現在左右不了另一個自己。”
蘇沫沫和謝婉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好了，不說這些了。”葉新收回目光，看向懷裡的蘇朵朵，“這丫頭睡熟了，抱她回房吧。”
回到雙胞胎的小閨房，葉新小心翼翼地把蘇朵朵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小丫頭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不知在做甚麼美夢。
“晚安，朵朵。”葉新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轉身，看向蘇沫沫和謝婉兒。
兩人站在門口，夜慕光從窗戶灑進來，映出她們纖細的輪廓。
“你們也早點休息。”葉新輕聲道。
“哥哥……”蘇沫沫欲言又止。
“嗯？”
“我……”蘇沫沫咬了咬唇，“我想你留下，一起…”
話一出口，她的臉瞬間紅透。
謝婉兒在一旁掩嘴輕笑。
葉新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來吧。”
他張開雙臂。
蘇沫沫眼睛一亮，撲進他懷裡。
謝婉兒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去。
三人相擁。
良久，葉新輕聲道：“去床上吧，站著不累嗎？”
蘇沫沫和謝婉兒臉都紅了，卻沒有拒絕。
這一夜，床上，多了兩個小小的身影。
而隔壁房間，水洛音盤膝坐在床上，睜開了眼。
她望向牆壁的方向，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能感知到隔壁發生的一切。
那四個人，躺在一起，那麼親密，那麼自然。
而她，只能一個人坐在這裡。
“葉新哥哥……”她喃喃道。
她想起今天葉新抱她的那一刻，想起他輕揉她頭髮的溫柔，想起他說“對小洛兒的心，是真的”時，那雙深邃的眼眸。
心跳，莫名加快。
她捂住胸口，感受著那陌生的悸動。
“本尊……”她輕聲問，“洛兒……該怎麼辦？”
遙遠的星空深處，萬花宮。
水洛音的本尊盤膝而坐，緩緩睜開眼。
她感知到了分魂的情緒波動——那種悸動，那種迷茫，那種……
不該有的情愫。
“洛兒……”她喃喃道，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個下界的“人類”，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讓分魂在短短五天內，產生如此變化？
她掐指推算，天機依舊混沌。
“也罷。”她閉上眼，“且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神識再次沉入識海，繼續感知分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