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波光粼粼。
葉新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溫熱的水流從指縫間滑落，水面上飄著幾片蘇朵朵空間挪移摘來的花瓣，飄出一縷淡淡的花清香。
“洛音妹妹，你用的這‘淨水訣’當真精妙。”葉清艱難的側過頭，看向撩起水花清洗手臂的水洛音，“這水乾淨，竟帶著一絲溫潤的靈性，很是舒服。”
水洛音正低頭研究自己溼漉漉的衣袖，聞言抬起臉來，白皙的臉頰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粉色：“只是基礎法訣罷了。宮中，沐浴多用‘露泉’，泉水乃萬年鍾乳凝聚，蘊含月之華精，修行頗有裨益……”
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這像是在炫耀，便抿了抿唇，“不過人間山水也別有野趣。”
“哇！萬年鍾乳！”蘇朵朵從葉新背後冒出腦袋，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不是喝一口就能長生不老呀？”
“莫要胡說。”水洛音被她逗得微微搖頭，唇角卻忍不住上揚，“鍾乳液需配合功法煉化，胡亂服用只會經脈爆裂而亡。”
“咦——那還是算了吧。”蘇朵朵吐了吐舌頭，又鑽回水裡，像條靈活的小魚般游到謝婉兒身邊，“婉兒姐姐，幫我擦背嘛～”
謝婉兒溫柔地笑著，拿起一塊柔軟的棉布：“轉過去，別亂動。”
蘇沫沫安靜地靠在潭邊一塊光滑的岩石上，閉目養神。
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頭，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在空間內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寧靜。
葉新悄無聲息地游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緊緊摟住，芳香和觸無不告喂心靈，若不是水洛音，這女兒身早就該換了，“沫沫在想甚麼？”
蘇沫沫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向後靠進葉新懷裡，彼此雙手緊握：“在想……如果末世沒有來，我們現在會在做甚麼。”
“嗯？”葉新將下巴擱在她溼漉漉的發頂。
“哥哥和婉兒姐姐還在一千公里外的大學讀書，我和朵朵也不會來到通南市…”蘇沫沫的聲音很輕，“很快，窩們也會融入學校的生活…”
葉新沉默了片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怎麼變得多愁善感了，這樣不挺好嗎？”
“好。”蘇沫沫轉過身來，將臉埋進葉新頸窩，“嘻嘻～有哥哥在，哪裡都好。”
水潭另一側，水洛音看著親密相擁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洛音姐姐！”蘇朵朵不知何時又遊了回來，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來，赤著腳跑到潭邊堆放衣物的地方，翻找著甚麼，“你也來嘛！別一個人待著呀！”
水洛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她身上的月白色紗衣浸水後變得透明，緊貼肌膚，勾勒出纖細卻玲瓏有致的曲線。她自己似乎並未察覺，但葉新的目光掃過時，還是不禁微微一頓。
“找到了！”蘇朵朵舉起一個小巧的琉璃瓶，裡面裝著淡粉色的液體，“沐浴露！洛音姐姐你試試，香香的哦！”
水洛音接過瓶子，好奇地開啟聞了聞：“這是……花露？”
“差不多啦！”蘇朵朵又往她手裡塞了塊海綿，“這樣搓，會起泡泡的！”
水洛音學著蘇朵朵的樣子，將沐浴露倒在手心，輕輕揉搓。
細密的粉色泡沫漸漸生成，帶著甜美的花果香氣。
她低頭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泡沫，眼中閃過孩童般的新奇。
謝婉兒也走過來，輕聲指導：“洛音妹妹，後背夠不到的話，我可以幫你。”
“多、多謝婉兒姐姐。”水洛音微微臉紅，卻沒有拒絕。
四個女孩（加上葉清）在潭中嬉戲洗漱，水聲、笑聲、偶爾的嬉鬧聲在空間內迴盪。
甚麼蟲族威脅、甚麼勢力紛爭、甚麼核彈危機，彷彿都被隔絕在了這片純白世界之外。
約莫半個時辰後，五人陸續上岸。
葉新從空間系統取出幾條幹淨柔軟的大浴巾，一一分給她們：“擦乾身子，彆著涼了。”
蘇朵朵裹著浴巾，光著腳丫吧嗒吧嗒跑到別墅門前，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快進來快進來！裡面暖和點！”
別墅內部裝飾精緻典雅，與外觀的現代風格相得益彰。
客廳鋪著米白色的長絨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次元空間永恆的純白，但此時透過窗戶能看到新移進來的青翠山巒，倒也添了幾分景緻。
“衣服在這裡。”蘇沫沫從儲物間放置兩個大行衣櫃。
這是葉新早就準備好的，裡面裝滿了各式女裝，從日常便服到精緻禮裙一應俱全。
蘇朵朵第一個撲過去，嘩啦一聲拉開櫃門，眼睛發亮：“我要穿這件！還有這件！”
她翻出一件粉白色的蓬蓬裙，又抓起一條帶有貓咪圖案的連褲襪。
水洛音則好奇地湊近，看著箱子裡琳琅滿目的衣物，有些不知所措。
她拿起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布料柔軟輕薄，款式卻與她所知的任何服飾都不同。
“這是……人間常服？”她輕聲問道。
“對呀對呀！”蘇朵朵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換衣服了，一邊套裙子一邊說，“洛音姐姐你也試試嘛！你穿那身紗裙雖然好看，但總是飄飄蕩蕩的，行動起來不方便吧？”
水洛音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用法力蒸乾的月白紗衣——這確實是萬花宮的標準服飾，廣袖流雲，裙襬曳地，行動時如踏波而行，美則美矣，但在末世環境中確實有些累贅。
“我……不知該如何穿。”她有些窘迫地捏著那件連衣裙。
謝婉兒溫柔地接過衣服：“我來教你。”
她拿起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一條格紋百褶裙——這是典型的JK制服搭配。
“先穿這個。裡面要穿內衣，洛音妹妹你……有穿嗎？”
水洛音的臉騰地紅了：“宗、宗門服飾內襯自有法衣……”
那就是沒有了。
謝婉兒臉也有些紅，但還是從箱底翻出幾件全新的內衣褲，都是按照葉清身材準備的，所幸水洛音身形與葉清相仿，應該能穿。
“這個……這樣穿。”謝婉兒背過身去，簡單示範了一下。
水洛音學得很快，畢竟是修士，對身體的控制力遠超常人。
她有些笨拙卻認真地套上內衣，扣上背扣，然後穿上那件白襯衫。
襯衫的布料貼身柔軟，與她習慣的絲滑法衣質感完全不同。
“然後是這個。”謝婉兒幫她繫好襯衫紐扣，又拿起那條格紋百褶裙，“從腳套進去，拉上來，然後在側面拉上拉鍊……對，就是這樣。”
水洛音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
百褶裙的裙襬在膝蓋上方，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這在她以往的認知裡簡直是“衣不蔽體”。
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試圖讓它再長一些。
“很好看哦。”蘇沫沫不知何時已經換好了一身簡單的居家服，白色T恤配淺灰色休閒褲，頭髮用乾毛巾包著。
她走到水洛音面前，仔細端詳，“就是頭髮還溼著，一會兒幫你吹乾。”
蘇朵朵已經換好了那身粉白蓬蓬裙，配上白色過膝襪和小皮鞋，在客廳裡轉了個圈：“怎麼樣怎麼樣？”
“像個小公主。”葉新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然後轉向水洛音，眼中閃過驚豔。
褪去仙氣飄飄的紗裙，換上現代制服的水洛音，少了幾分出塵的清冷，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白色襯衫襯得她面板越發白皙，格紋百褶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在裙襬下若隱若現。
她似乎還不習慣這樣的穿著，雙手無意識地抓著裙邊，眼神有些躲閃，反而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羞澀。
“很合適。”葉新由衷地說。
水洛音抬頭，對上葉清含笑的眼眸，臉更紅了：“真、真的嗎？”
“當然。”葉新走到她身後，輕輕解開她溼漉漉的長髮。
水洛音的頭髮很長，幾乎垂到腰際，髮質極好，如最上等的絲綢，即使在溼漉狀態下也不見絲毫毛躁。
“來，我幫你吹乾。”
她從儲物間找出吹風機，別墅自帶的，連線著獨立的太陽能供電系統。
插上電源，嗡嗡的聲音響起。
水洛音好奇地看著這個會出熱風的奇怪法器：“人間造物？”
“嗯，叫吹風機。”葉新開啟開關，溫熱的風流吹拂在髮絲上。
她動作輕柔地梳理著水洛音的長髮，指尖偶爾擦過頭皮，帶來酥麻的觸感。
水洛音身體微微僵硬。
在萬花宮，即便是最親近的師姐，也從未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她應該推開才對，可是……這感覺很舒服。
溫熱的風，輕柔的手，還有身後之人身上淡淡的、與潭水清香不同的氣息。
她慢慢放鬆下來，甚至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蘇朵朵見狀，也抱著自己的吹風機湊過來：“哥哥！我也要！”
“我換衣服，你自己吹。”葉新頭也不回。
“偏心！”蘇朵朵鼓起臉，但還是乖乖坐到沙發上，笨手笨腳地擺弄吹風機。
蘇沫沫已經自己吹乾了頭髮，此刻正從箱子裡翻出另一套黑色的吊帶連衣裙。
裙子款式簡潔，面料是柔軟的絲絨，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婉兒姐姐，試試這個？”蘇沫沫將裙子遞給謝婉兒。
謝婉兒接過，有些猶豫：“這個……哥哥現在是女生，不好吧？”
言下之意，會不會太誘惑了。
“女生更要穿啊。”蘇沫沫推著她往臥室走，“去試試嘛。”
片刻後，謝婉兒從臥室走出來。
黑色吊帶裙完美地貼合她的身形，露出精緻的鎖骨和光滑的肩膀。
裙長及膝，下襬是微微蓬鬆的A字型，襯得她腰肢纖細，雙腿筆直。
她平時總是溫柔含蓄的模樣，此刻換上這條裙子，竟顯出幾分意想不到的嫵媚。
“好、好看嗎？”謝婉兒有些緊張地捏著裙襬。
蘇朵朵誇張地“哇”了一聲：“婉兒姐姐好漂亮！像仙女！”
“真的很誘人。”葉新也點頭稱讚，牙齒緊繃。
四個美少女想又不能…
謝婉兒臉紅紅的，卻忍不住在落地窗前轉了個圈，看著鏡中的自己。
待四人都換好衣服、頭髮也吹得七八分干時，葉新拍了拍手：“都過來，我幫你們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