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基地,這座剛剛易主、百廢待興的龐大幸存者據點,在短暫的平靜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原第四軍閥主力2隊隊長喬楚輝,一個面容陰鷙、野心勃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原屬於鍾根生的辦公室窗前,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倖存者和正在整編的部隊。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沿,眼神深處是壓抑不住的權欲之火。
“神罰……葉新……”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嫉恨。“殺了我的戰友,憑甚麼我們都要聽從於你?憑甚麼你能安然無恙?”
他原本以為鍾根生死後,大哥喬遠東將是順理成章的繼承者。
然而,神罰的橫空出世,謝俊龍的“投誠”,徹底打碎了他的美夢。
權力被大幅削弱,只能負責一些後勤和治安維穩工作,這讓他如何能忍?
“輝哥,”一名心腹推門而入,低聲道:“歐陽家主歐陽墨和一隊隊長林浩志到了。”
喬楚輝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終於來了?請他們去會客室。”
會客室內,一位身著古樸長衫、氣息凌厲如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正是歐陽世家當代家主,序列異能第16位【劍仙】的持有者——歐陽墨。
還有一位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沉的林浩志。
他周身隱隱有劍氣流轉,使得室內的空氣都帶著一絲鋒銳感。
“我兒歐陽帥,是怎麼死的?我歐陽家現今何處?”歐陽墨開門見山,聲音冰冷,沒有任何寒暄。
魂牌碎裂,他便立刻動身趕來,卻聽聞天陽基地已然易主,兒子下落不明。
喬楚輝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沉痛之色:“歐陽伯父,節哀。歐陽賢弟他……唉,他衝撞了神罰首領葉新的女人,被葉新當場格殺,歐陽家留在基地的人……也無一倖免。”
“甚麼?!”歐陽墨周身劍氣勃發,直接將身旁的實木茶几切割出無數細痕,“葉新!哪來冒出來的貨色,他怎敢?!”
“他有何不敢?”林浩志憤怒道,“如今這基地,都成了他的附屬。謝俊龍是他岳父,龍恩澤和天老似乎也預設了他的地位。
他實力強橫,手段狠辣,動輒滅人滿門。黃家如此,歐陽家亦是如此。甚至連我的戰友都死在他手裡,韓陽可是韓老的孫子,他都敢殺!”
“五老!?”連喬楚輝都沒想到,這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歐陽墨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最後眼眶含淚硬是沒有掉下來,咬著牙:“好一個神罰!好一個葉新!殺子之仇,滅族之恨,不共戴天!”
喬楚輝見狀,心中暗喜,跟著煽風點火:“歐陽伯父,此仇不可不報。但葉新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其麾下也有多名強者,硬碰硬恐非良策。不過……他如今身在天都,基地內部相對空虛。而且,在通南市的老巢,也並非鐵板一塊……”
“哦?”歐陽墨眼神一凝,“有何高見?”
喬楚輝壓低聲音:“我知道歐陽伯父與‘全性’的一些朋友素有往來。全性之人,行事百無禁忌,最擅暗殺破壞。若他們能在通南市給神罰製造些麻煩,甚至……端了他們的老巢。屆時葉新後院起火,必然方寸大亂。我們再在基地內部伺機而動,裡應外合,未必不能將其扳倒!為賢弟報仇雪恨!”
歐陽墨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閃爍:“全性……確實是一把好刀。葉新狂妄自大,樹敵無數,既然他滅我滿門,那我要滅他的根!喬賢侄,內部策應之事,就拜託你了。全性那邊,我親自去聯絡!”
通南市,神罰主基地,御墅藍灣。
夜色深沉,基地大部分割槽域已經陷入沉睡,只有巡邏隊的身影在燈光下穿梭。
在靠近核心別墅區的一棟附屬建築內,一名容貌嫵媚、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的女子,正對鏡梳妝。
“君昊天……倒是個不錯的跳板,容易掌控。可惜,真正的核心,始終在那個葉新身邊。”夜婉瑩輕聲自語,“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在內部製造裂痕,獲取情報,任務就算成功。”
她拿起一個看似普通的化妝盒,手指在底部輕輕敲擊出一段加密的節奏,將“葉新離巢,基地內部高階戰力空虛,可伺機而動”的資訊傳遞了出去。
資訊的接收方,正是活躍在暗處——夜家產業暗會所!
在蘇家玩了一天後,葉新一行人乘坐的改裝車隊正在荒野中疾馳。
車內,葉新閉目養神,意識卻在與系統和小王溝通,進一步熟悉新獲得的力量和修真知識。
兩者之間有點聯絡,玄之又玄。
蘇朵朵,蘇沫沫,謝婉兒,則靠在一起,用平板看著下載好的動畫片,時不時發出輕笑。
一切都顯得很平靜。
當車隊行駛到一處兩邊都是高聳碎石山的狹隘路段時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道路前方、後方以及兩側的山體上,預先埋設的大量高爆炸藥被同時引爆!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如同毀滅的風暴,瞬間將車隊吞沒!
前方的裝甲車首當其衝,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改裝房車也被巨大的氣浪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地面上,車身嚴重變形,燃起熊熊大火。
“有埋伏!”葉新猛地睜開眼,眼神冰冷如刀。
在爆炸發生的瞬間,他強大的精神力已經撐開了一層無形的護盾,將房車核心區域的他和三女保護起來,但車輛的損毀已不可避免。
“找死!”蘇朵朵氣得小臉通紅,空間之力湧動,就要將周圍的一切碾碎。
“朵朵,別急。”葉新按住她的手,心念一動,一具元歌傀儡分離而出,直接瞬移出了報廢的房車。
傀儡出現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目光瞬間鎖定了遠處一塊巨石後,一個正帶著得意笑容、準備撤離的覺醒者。
那覺醒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一緊,已被傀儡冰冷的手掌死死扼住,提離了地面。
“誰派你來的?”傀儡的聲音毫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