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和白墨兩個年輕人的身影從廢墟後面跑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
他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事情。
但是剛剛從遠處就能感受到的恐怖衝擊,就明白這裡發生了戰鬥。
白墨提著銀色手提箱跑在前面,唐唐握著長刀跑在後面。
兩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他們跑到近處,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白墨的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從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面上掃過。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甚麼,但甚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他的大腦在努力處理眼前這些資訊,面前的一切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唐唐的反應更加直接。
然後她兩人看到了蘇錦錦身邊的茉莉。
兩人還不知道,茉莉是一位女裝大佬。
蘇錦錦看著白墨和唐唐的表情
“你們想問甚麼,等回去再說吧。”
蘇錦錦的聲音平靜而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她邁開腳步,朝著車隊撤離的方向走去。
茉莉無聲地跟在她身後,步伐輕盈而機械,像一具被線牽著的木偶。
唐威龍看了兩個徒弟一眼,沒有說話,跟上了蘇錦錦的腳步。
白墨和唐唐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裡都寫滿困惑。
四個人在廢墟間緩緩走著,走向車隊撤離的方向。
身後是那片被戰鬥摧毀的廢墟,身前是灰濛濛的天空和無盡的大地。
蘇錦錦想著既然都暴露,就沒有想隱瞞甚麼。
她在心裡盤算著。
三百位玩家在這個世界競爭,或許一直隱藏也不是辦法。
總有擺明身份的時候。
隱藏意味著被動。
意味著蘇錦錦只能等著敵人來找她。
這樣意味著會把主動權交給對手。
而在這場只有五個人能活下來的神聖之戰當中,被動可能代表死亡。
或許此時此刻已經有玩家開始使用計謀來設法來殺死所有玩家。
蘇錦錦這樣想著這些的時候。
未知的高塔當中,一個被捆綁的玩家嘴角微微上揚。
這位玩家被束縛周圍都是捂的掩飾的實驗人員。
“好好控制住這位異界入侵者,這可是塔主上好的研究存在,只要研究透徹他身上的力量,我們或許可以穿梭其他世界。”
......
這邊蘇錦錦想要換個思路。
不再隱藏,但也不怕暴露。
她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
讓原住民知道她不是敵人。
其實蘇錦錦還想到了一件事。
她想要知道,自己將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收服。
【帝國王冠】的使用條件會不會完成?
如果她能收服唐威龍的聚集地。
讓那些原住民成為她的子民,帝國王冠的使用條件可能就會被觸發。
到時候,她不僅擁有茉莉這個可以無限生產花朵的員工,還擁有一整支由原住民組成的隊伍。
這是一個辦法。
一個大膽的、冒險的、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的辦法。
蘇錦錦摸了摸口袋裡的玩家之鑰。
那是她之前在寶箱活動中收集到的特殊道具,可以將非玩家單位轉化為玩家。
她一直沒有使用過這些鑰匙。
因為她不確定把普通人變成玩家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但在這個副本里,在這個她已經暴露了部分實力的節點上,也許她可以嘗試一下。
“不知道這會不會打亂神聖之戰?”
蘇錦錦在心裡默默問自己。
但她覺得值得嘗試一下。
很快,他們追上了車隊。
車隊停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幾十輛車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圓圈,像是一個臨時的、用鋼鐵和橡膠築成的營地。
人們站在車旁邊,有的在張望,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看到唐威龍回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唐威龍簡單地向大家交代了幾句,說“沒事了,繼續休整”。
然後帶著蘇錦錦和兩個徒弟進了一輛改裝過的大巴車。
那是他的車,也是他在這個聚集地裡的“辦公室”。
蘇錦錦坐了下來。
茉莉站在她身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白墨和唐唐坐在對面,兩個人的目光在蘇錦錦和茉莉之間來回移動,像兩隻被逗貓棒吸引的貓,想看又不敢一直看。
蘇錦錦開始說話。
她半隱藏,半真實地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蘇錦錦只說自己是一個異界玩家。
被某個系統存在投放在這個世界,和一同投放在這個世界其他人廝殺。
而剛剛與她對戰的就是其他的投放玩家。
她沒有說太多。
但這些話足夠讓唐威龍和兩個徒弟頭腦風暴。
異界旅客?
玩家?
系統?
末日遊戲?
這些到底是甚麼存在?
他們怎麼有些不懂。
難道是遊戲入侵了?
在說話的過程中,蘇錦錦發現了一個情況。
她透露玩家這個概念,系統並沒有懲罰。
她故意試探了幾次。
系統依然沒有反應。
索性直接說了玩家這個詞。
系統依然沒有反應。
沒有任何懲罰。
這不由讓蘇錦錦思考。
難道這個世界之前就有玩家的存在?
如果系統禁止玩家向原住民透露身份,那在她說出玩家這個詞的瞬間,系統就應該給出懲罰。
但系統沒有。
這意味著兩種情況:要麼系統在這個神聖之戰的副本不禁止玩家透露身份。
要麼這個世界本身就有玩家這個概念,原住民對“玩家”並不陌生。
蘇錦錦更傾向前一種可能性。
這個副本太過特殊,本來就是讓他們這些神之眷屬玩家相互廝殺的存在。
難度已經是最高階。
就算系統懲罰,難度也不會改變。
所以蘇錦錦認為這個副本不禁止玩家透露身份。
當然也許這個世界的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玩家。
這個懷疑也不是不可能沒有。
要不然蘇錦錦不理解這個世界怎麼會出現【死神怪物】
還有就是文明高塔的這樣超越時代的存在。
也許在很久以前,在死神怪物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在文明之塔還沒有升起的時候,就有玩家被投放到這個世界裡。
也許那些玩家做了甚麼,留下了甚麼,讓玩家這個概念以某種模糊的、傳說的形式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集體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