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斯瞬間擋在蘇錦錦攻擊茉莉的必經之路上。
迪克斯承受妖精瞳的攻擊。
在正常情況下,蘇錦錦完全可以在他到達之前開槍。
但此刻,蘇錦錦的精神力正在同時維持妖精瞳和精神控制,她的反應速度比平時慢了零點幾秒。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差距,讓迪克斯的岩石身軀橫亙在了她的槍口和茉莉之間。
蘇錦錦空間彈擊中了迪克斯的頭部。
無聲無息的空間彈在迪克斯的岩石頭顱上開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石塊碎裂、粉末飛揚,迪克斯的頭顱上出現了一個貫穿的、邊緣光滑得像被鐳射切割過的孔洞。
從那個孔洞中,可以看到另一側的天空。
但迪克斯沒有死。
大地之力在瘋狂地工作。
只要站在地面上,大地之神的眷屬之力就會源源不斷的為其恢復。
“真是強大的恢復能力。”
蘇錦錦很羨慕這樣的能力。
她的猩紅寶石雖然也有吸收周圍遊離能量恢復自身的效果。
但是必須自己開啟【猩紅寶石】天賦。
跟【大地之力】這樣的神之眷屬完全不可比。
蘇錦錦看到,那種明顯在其他人身上直接身死的傷口。
迪克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岩石。
不到三秒鐘,空間彈消除的傷口就被填滿。
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證明這裡曾經受過傷。
大地之力讓他的防禦力足以抵禦任何射擊,即使是空間彈這樣能夠直接抹除物質的存在。
射穿腦袋,迪克斯的身體上的岩石也會慢慢恢復。
只要他還站在地面上,只要大地之力還在運轉,他就是不死的。
“這還怎麼打,如此強大的肉盾。”
蘇錦錦連續各種子彈射擊。
對於迪克斯效果甚微。
這傢伙只要站在地上彷彿完全不會死。
“哈哈,你的能力好像對於我沒有傷害,等我老婆恢復,你就等死吧!”
迪克斯放肆大笑。
蘇錦錦“是嗎?”
蘇錦錦只是運用自己的技能。
但是她的眷屬力量還沒使用。
深吸一口氣。
【魔法料理】開始凝聚子彈。
瞬間發射。
魔法料理彈擊中了迪克斯的肩膀。
能量場在迪克斯的身體表面擴散開來,試圖封印他的大地之力。
這一招有用。
兩個眷屬之力開始對決。
迪克斯瞳孔一震。
不敢相信蘇錦錦的能力居然會讓他的大地之力開始變弱。
“這難道是你的眷屬之力?但是還是沒用,只要我站在地上,一切能力都會被我抵抗掉。”
只要大地不滅,他就不死。
“這能力有些變態了!”蘇錦錦咬牙。
除非蘇錦錦能讓迪克斯離開地面,不然一切效果都是。
戰鬥瞬間變得火熱。
蘇錦錦的額頭,猩紅寶石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
妖精瞳的使用時間太長了,她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太陽穴傳來一陣陣的刺痛,視線開始出現模糊。
她不得不降低了妖精瞳的輸出功率,將更多的精力集中在精神控制上。
茉莉在迪克斯身後即將恢復了意識。
她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她的手指重新能夠活動,她周圍的花海重新開始運轉。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嘴唇上沒有任何血色。
剛才的精神攻擊對她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但迪克斯為她爭取到了恢復的時間。
“老婆,你沒事吧?”迪克斯的聲音從岩石頭顱中傳出來,低沉而粗糙,但帶著一種讓人動容的關切。
茉莉沒有回答。
她只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唐威龍站在遠處,看著這場戰鬥,一點也插不上手。
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幫。
他的超神兵能力可以讓他遠距離傳送物體,但他不知道該傳送甚麼。
傳送蘇錦錦?
他怕干擾了她的戰鬥節奏。
傳送那兩個敵人?
他怕傳送的過程中出了差錯,反而幫了倒忙。
而且看到天空中茉莉的花海覆蓋了半個戰場,他衝進去就是送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使用超神兵的空間傳送能力,將自己傳送到更遠的地方,遠離戰場,遠離那些他無法理解的能量波動和光束雨。
藍白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的身體,下一秒,他出現在了數百米外的一處廢墟頂端。
從這個距離,他可以看清整個戰場的全貌。
對於蘇錦錦和兩個未知的人戰鬥,他十分不解。
“這些到底是甚麼存在?”
唐威龍喃喃自語。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起來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以為自己對這個世界已經足夠了解。
末日,死神怪物、超神兵、文明之塔、源質。
這些概念構成了他對世界的全部認知。
但現在,他看到了他無法解釋的東西。
那個由岩石組成的巨人,那個被花朵包裹的“女人”。
那些從花朵中射出的光束,那場從蘇錦錦手中釋放出來的風暴,那種讓天空佈滿花海的力量,那種讓他感到頭痛欲裂的精神波動。
所有這些,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他彷彿看到了當年死神怪物第一次降臨時的那種感覺。
茫然,困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甚麼,從哪裡來,為甚麼存在。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這個疑問浮現在唐威龍的腦海中。
他看著蘇錦錦額頭上的妖精瞳。
在灰暗的廢墟中閃爍著不祥的光。
在看著那個岩石巨人在光束雨中屹立不倒,看著那個花之人在花海中重新凝聚力量,看著那些他不理解的力量在這個他自以為熟悉的世界裡肆意碰撞。
唐威龍的手握緊了腰間的短刀刀柄,指節發白。
然而,這邊的戰鬥還在激烈地對峙著。
慢慢恢復精神的茉莉再次開啟花仙炮天賦。
蘇錦錦被花仙炮連續壓制,根本沒有出手的間隙。
光束如雨,每一發都精準地封住她的退路,逼得她只能不停閃避、翻滾、後退。
“不行,這樣下去只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她一邊躲閃,一邊飛快轉動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