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錦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白死神是被人為製造的。
那麼製造白死神的人,會不會也有某種方式阻止時空穿越者改變歷史?
會不會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
掌握著更強大力量的敵人,在操控著這一切?
蘇錦錦搖了搖頭。
“這些想法還太遠,”
她低聲說,“還沒遇到,就不要陰謀論了。”
不是因為她不好奇。
而是因為蘇錦錦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去追查這些可能與她無關的事情。
她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
成為五個倖存者玩家之一。
沒錯是倖存。
至於這個世界能不能得救、時空穿越技術能不能成功、白死神能不能被消滅。
這些是這個原住民他們的事,不是她的事。
當然,如果這些資訊對她的生存有幫助,她會毫不猶豫地去獲取。
但如果只是滿足好奇心,那就沒有必要了。
蘇錦錦靠在樹幹上,微微閉上眼睛。
她的耳朵捕捉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肥大“咯咯噠”地指揮著甚麼。
大概是帶著五隻白死神幼崽去吃食了。
那些小東西發出“嚶嚶嚶”的叫聲,軟糯糯的,完全聽不出是能毀滅世界的怪物。
蘇錦錦的嘴角微微上揚。
蘇小花那邊也傳來了動靜。
樹枝權杖落地的聲音,泥土翻動的聲音,以及蘇小花小聲嘀咕的“長出來長出來快快長出來”的碎碎念。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那麼日常,那麼……
不像是神聖之戰。
蘇錦錦睜開眼睛,眼神恢復了那種冷靜和銳利。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始在心裡列出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第一步,等待蘇小花催生出足夠多的花朵,尤其是不同種類的花。
魔法之花的強大她已經驗證過了,一朵紫色小花就能把五隻白死神變成幼崽。
如果她能收集到更多不同種類的花,她就能擁有更多樣化的魔法能力。
第二步,利用心靈感應的讀心能力,在周圍區域進行搜尋。
不僅要搜尋玩家,還要搜尋原住民。
尤其是那些可能帶她去文明之塔的人。
第三步,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作為臨時據點。
這個據點要隱蔽,要便於防守,要靠近水源和食物來源。
在文明之塔的目標達成之前,她需要一個可以隨時回去休息的地方。
第四步,繼續收集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
白死神的分佈、其他顏色死神的情報、倖存者基地的位置、文明之塔的進入方式。
這些資訊每多一條,她的生存機率就提高一分。
第五步——
蘇錦錦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五隻正在埋頭吃食的白死神幼崽身上。
第五步,找到一種方式,把這些小東西變成她的武器。
不是現在。
現在它們太弱了,除了賣萌甚麼都不會。
但如果控制外面那些白死神,驅使它們、讓它們為她戰鬥——
那她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蘇錦錦的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好了,”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對整個空間說的,“開工吧。”
......
出了空間,蘇錦錦站在廢墟之間。
空間裡的寧靜和這個世界的荒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蘇錦錦沒有時間沉浸在這種落差感中。
她需要儘快找到文明之塔的線索,越快越好。
她抬起右手,召喚出空間裡養殖的鴿子。
蘇錦錦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領頭那隻鴿子的頭頂。
利用道具【鵜鶘之眼】戒指將意識與它連線起來。
飛鳥操縱術技能發動的一瞬間,她的視野彷彿被分成了無數個視窗。
鴿子的眼睛成了她的眼睛,鴿子的翅膀成了她的延伸。
“去找,”蘇錦錦在意識中下達指令,“找高塔,找大型建築,找有很多人聚集的地方。找到之後回來告訴我。”
領頭的鴿子撲稜了一下翅膀,“咕咕”叫了兩聲,然後猛地騰空而起。
其他鴿子緊隨其後,灰白色的身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迅速升空,很快變成了幾個難以辨認的小點,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鴿子們出發了。
蘇錦錦目送它們消失在天際,然後收回目光,開始處理手頭的另一件事。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開啟繫繩,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花朵。
這是蘇小花在拾荒農場空間裡催生出來的成果。
那些囤積已久的種子在樹枝權杖的光芒下破土而出、生根發芽、綻放成花,速度快得驚人。
蘇小花幾乎是用“批次生產”的方式,在短時間內催生出了幾十朵不同種類的花。
紅的、黃的、白的、紫的、藍的,大大小小,形態各異,像是一個被打翻了的調色盤。
蘇錦錦將花朵一朵一朵地取出來,握在手心,發動魔化之花的能力,測試每一朵花的魔法效果。
這一路走來,她一邊讓鴿子搜尋文明之塔的蹤跡。
一邊用這些花朵來驗證魔法之花的各種可能性。
效果讓她有驚喜,也讓她有些遺憾。
驚喜的是,魔法之花的能力比她想象的還要豐富多樣。
遺憾的是,她再也沒有見識過像那朵紫色野花。
那朵擁有【百花繚亂】時間魔法的紫色小花。
蘇錦錦從布包裡取出一朵向日葵。
向日葵很大,金色的花瓣在廢墟昏暗的光線下依然燦爛得耀眼,像是把一小塊陽光攥在了手心裡。
她握住向日葵的花莖,發動魔化之花。
金色的光束從向日葵的花心噴射而出,像一道筆直的鐳射,射向遠處一堵半倒塌的混凝土牆壁。
光束擊中的瞬間,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邊緣焦黑,冒著青煙。
威力不算特別大,但勝在速度快、射程遠、幾乎沒有彈道延遲,用來對付速度快或者擅長閃避的敵人非常合適。
“向日葵,魔法【光束射線】”
蘇錦錦在心裡默默記下,將用完的向日葵放到一邊。
下一朵,喇叭花。
喇叭花的形狀像一個小巧的漏斗,顏色是淡紫色的,花瓣薄得近乎透明。
蘇錦錦將喇叭花放在嘴邊,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說了一個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