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蘇錦錦都沒有閒著。
擁有插花師這個職業。
她一直在有意識的收集花朵。
廢墟的縫隙裡、倒塌的建築旁、甚至是從混凝土裂縫中頑強生長的野草堆裡。
只要看到花朵,她就會順手摘下來,收進口袋。
現在,她的口袋裡已經攢了不少。
一朵淡紫色的無名小花,一朵白色的雛菊,兩朵金黃色的蒲公英。
一根帶著幾片葉子和一朵未開放花苞的荊棘枝條。
一朵紅色的不知名野花,還有三朵很小的、像是滿天星一樣的白色碎花。
七朵花。
七次施法的機會。
蘇錦錦從口袋裡取出那朵淡紫色無名小花,握在手心。
正好。
就用這些白死神,來試試插花師的魔法之花,到底有多強。
蘇錦錦站在高處,俯瞰著下方那片開闊的廢墟。
七八頭白死神正從不同方向朝她奔來。
白色的身軀在灰暗的廢墟中格外醒目,利爪踏碎碎石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它們的速度極快,像十幾支離弦的箭,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
蘇錦錦沒有後退,也沒有凝聚出萬能狙擊槍。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朵紫色的小花。
那是在來這裡的路上偶然發現的,生長在一截從混凝土裡伸出的鋼筋旁邊,花瓣細碎,顏色暗淡,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她刻意在收集各種花朵,根本不會注意到它。
她甚至叫不出它的名字。
只是隨手摘下,放進口袋,和其他幾十朵各色小花混在一起。
但現在,當她把能量注入這朵紫色小花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波動。
不是火焰的灼熱,不是冰霜的寒冷,不是雷電的狂暴,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更加古老的、像是時間本身在流動的感覺。
“魔法之花,發動。”
蘇錦錦輕聲念出這四個字,將手中的紫色小花輕輕丟擲。
那朵紫色的小花在空中緩緩旋轉,花瓣一片片張開,像是在做一個悠長的夢。
然後它炸開了。
不是火焰的爆炸,不是冰霜的碎裂,而是一種無聲的、絢爛的綻放。
無數紫色的綢緞從花朵中噴湧而出。
如同戲臺上花旦甩出的水袖,輕盈、柔美、層層疊疊。
那些綢緞在空中飛舞、交織、纏繞,像是有生命一樣,朝著下方那些白死神席捲而去。
【叮!魔法·百花繚亂】
蘇錦錦站在高處,看著那些紫色綢緞如同天羅地網般鋪展開來。
將一頭頭白死神裹挾其中。
那些剛才還兇猛無比的白色怪物,此刻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了四肢,掙扎不得,逃脫不得。
綢緞越纏越緊,越纏越密,將每一頭白死神都裹成了一個紫色的繭。
蘇錦錦原本以為這就結束了。
以為紫色小花發動的魔法只是束縛。
白死神的死神之鐮可以輕易切割鋼鐵和混凝土,這些綢緞再結實,也不可能困住它們太久。
一旦它們掙脫,迎接她的就是恐怖暴怒的怪物。
但下一秒,蘇錦錦看到了讓她難以置信的一幕。
紫色的光暈從那一個個繭中透出來,不是妖異的紫,不是刺目的紫,而是一種溫柔的、像黃昏時分最後一抹餘暉的紫色。
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濃,然後繭在縮小。
不是被擠壓,不是被壓縮,而是裡面的東西在變小。
蘇錦錦眯起眼,簡歷之眼掃過最近的那個繭。
反饋回來的資訊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目標:白死神(幼生期)】
【狀態:年齡回溯中……】
【備註:百花繚亂的時間魔法已生效,目標年齡減少約87%。】
蘇錦錦瞪大了眼睛。
幼生期。
年齡回溯。
時間魔法。
那朵不起眼的紫色小花,竟然擁有操控時間的力量?
她看著那些紫色的繭一個個縮小,看著那些曾經牛犢大小的白死神變成小牛犢大小、再變成小狗大小、最後變成連站都站不穩的幼崽。
它們被紫色的綢緞裹著,發出細小的、無助的嗚咽聲,別說發動死神之鐮了,連從繭裡爬出來都做不到。
蘇錦錦的腦海裡浮現出那朵紫色小花的能力介紹,像是被某種力量直接刻進了意識深處。
【百花繚亂·時間魔法】
【效果:化作繚亂綢緞裹挾目標,瞬間讓目標進入老年期或幼生期狀態。
老年期狀態下的目標將失去大部分戰鬥力,幼生期狀態下的目標將完全喪失戰鬥能力。】
【備註:此魔法對神只及半神無效。】
蘇錦錦一整個大震撼。
讓敵人變成老人和嬰幼兒的魔法?
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見過火焰魔法把人燒成灰燼,見過冰霜魔法把人凍成冰雕,見過雷電魔法把人劈成焦炭。
但從來沒有見過能讓人直接變老或者變小的魔法。
這不是幻覺,不是精神攻擊,而是真正的、作用於時間本身的改變。
剛才那七八頭頭白死神,從成年個體變成了連路都走不穩的幼崽。
變成幼崽?
“這能力太強了。”蘇錦錦低聲說,“絕對是殺手鐧級別的魔法。”
誰也不想在戰鬥時被瞬間變成嬰兒和老人。
被變成嬰兒,別說戰鬥力,自己生存都是難事。
蘇錦錦看著手中那朵已經失去光澤的紫色小花。
花瓣枯萎了,顏色褪盡了,像一朵被風乾了幾十年的標本。
“所以使用花朵開啟魔法之花也是一次性效果,想要再使用同一種魔法,必須要找到相同品類的花朵?”
還是因為她的能力還不夠強,無法維持花朵的活性?
蘇錦錦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必須找到更多的這種紫色野花實驗一下。
如果她能多收集幾朵,在關鍵時刻使用,那她在神聖之戰中的生存機率將大大提升。
蘇錦錦立刻開始搜尋。
她翻遍了周圍幾百米範圍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每一條裂縫——沒有。
那種紫色的小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一朵都找不到。
她蹲在一截倒塌的柱子旁邊,看著腳下那些碎石和塵土,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遺憾。
這段時間她也只發現剛剛使用過的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