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花師魔法之花能力。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只要她所處的環境裡有花朵,她就擁有無限的法術資源。
不需要藍條,不需要冷卻,不需要準備法術位。
撿一朵花,就是一個魔法。
不同的花,不同的魔法。
玫瑰可能是火球術,雛菊可能是治療術,荊棘可能是束縛術,蒲公英可能是隱身術……她不知道具體的對應關係,但“無數種魔法”這個可能性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戰略優勢。
在這個只有三百人的戰場上,所有人的技能都是固定的,天賦是固定的,裝備是固定的。
別人能力特定,但是她擁有了插花師職業就會不同。
只要蘇錦錦能找到足夠多的花,她就能擁有無數種魔法。
沒有人知道她的底牌是甚麼。
因為她的底牌每天都在變,每朵花都在變。
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對手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會掏出甚麼樣的魔法。
然後是第二個能力:花之禮物。
花朵會送你想要的禮物。
蘇錦錦反覆讀了三遍這句話,試圖理解其中的含義。
“想要的禮物”。
這四個字的範圍太廣了。
是真的我想要,我得到?
那過於逆天。
但也可能是有限制的。
比如武器?是防具?是藥品?是食物?是資訊?還是某種更抽象的東西?
如果這個能力的觸發條件是“想要”,那麼理論上,只要她心裡有足夠強烈的願望,花朵就能將其具現化。
想要一把趁手的武器?花會給你。
想要治療傷勢的藥?花會給你。
想要知道敵人的位置?花會給你。
想要逃離險境的傳送門?花……可能也會給你?
蘇錦錦深吸一口氣。
這個能力聽起來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情節,但放在神聖之戰的副本里,這絕對不是童話。
這是某種近乎規則級別的力量“願望”這個東西,在系統世界裡從來都不是一個軟綿綿的概念,而是一種可以被量化的、可以被觸發的機制。
花之禮物,本質上是一個“許願”技能。
代價呢?
她沒有看到任何關於代價的說明。
也許代價就是“花”本身。
消耗一朵花,實現一個願望。
簡單,直接,沒有隱藏條款。
蘇錦錦的目光在兩個職業之間來回跳動。
【心靈導師】:控制、讀心、資訊戰、情緒掌控。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能計算得很清楚。這是一個讓人“活得更聰明”的職業。
【插花師】:無限魔法、願望具現化。上限極高,潛力巨大,但變數也大。這是一個讓人“活得更有可能”的職業。
蘇錦錦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她想要心靈導師的精神控制。
她一直渴望這種能力,那種能夠洞悉他人內心、操縱他人意志的力量,對她這種擅長控制和策略的玩家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
加上情緒治療,她可以精準地操控戰場上的每一絲情緒波動,讓所有對手都在她編織的心理網中掙扎。
但她又放不下插花師。
魔法之花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性。
在這場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的生存戰中,擁有“無限魔法”意味著她永遠不會被逼到絕境——只要有花,就有辦法。
而花之禮物,那個聽起來像是作弊一樣的“許願”能力,更是讓她無法忽視。
“怎麼辦?”
蘇錦錦咬著嘴唇,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焦慮,“兩個職業都想要!”
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貪心。
職業覺醒從來都只能二選一。
這是打工人天賦的鐵律,沒有人可以同時擁有兩個職業。
但她就是無法做出決定。
心靈導師讓她感到安全。
那種“我能掌控一切”的安全感。
插花師讓她感到興奮。
那種“一切皆有可能”的興奮。
安全,還是可能?
穩定,還是上限?
控制一切,還是擁有一切?
蘇錦錦現在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選擇困難狀態。
她的目光在兩個職業之間來回遊移,像是被甚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左眼看心靈導師,右眼看插花師,腦子裡兩個聲音在瘋狂爭吵。
一個說“控制就是一切”,另一個說“無限可能才是王道”。
時間在流逝。
她知道她不能在這裡耗太久。
三百個玩家已經被投放到這個副本里,每一秒都有人在行動,有人在結盟,有人在設伏,有人在殺戮。
而她站在這裡,像一棵被風吹得左右搖擺的草,在兩個職業之間猶豫不決。
蘇錦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看向插花師這個職業。
目光落在第二個能力上。
“花之禮物:花朵會送你想要的禮物。”
“想要的禮物……”
蘇錦錦喃喃自語,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想要的東西,此刻最想要的東西,不就是......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花之禮物,能夠送給想要的東西,”
她盯著技能描述。
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我選擇插花師許願獲得心靈導師職業可行?”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都壓不下去。
花之禮物沒有說“只能要實物”,也沒有說“不能要能力”。
它的描述是開放式的。
“花朵會送你想要的禮物”。
“禮物”這個詞,涵蓋的範圍本來就很大。
技能、天賦、職業……這些能不能算作“禮物”?
蘇錦錦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如果這個辦法可行,她就能同時擁有兩個職業。
這不是二選一,而是全都要。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
但理智立刻跟了上來,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一旦失敗,就會失去心靈導師這個職業。
她可以在選擇插花師之後用花之禮物去“要”心靈導師,但如果這個願望不被系統承認呢?
如果花之禮物做不到這種事呢?
那時候,心靈導師已經消失了。
她將永遠失去它。
蘇錦錦咬著嘴唇,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賭,還是不賭?
她想起了美食神的話。
想起了這場神聖之戰的死亡率。
想起了三百個人裡只活五個的殘酷現實。
在這片廢墟上,在這座殺戮場上,猶豫不決本身就是一種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