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陸澈看向蘇錦錦,尋求支援。
蘇錦錦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方博士說道:“博士,我覺得陸澈說得有道理。
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您的安全和研究進展對我們所有人都很重要。
如果您的初步研究能取得成果,哪怕只是分析出怪獸的某個顯著弱點,或者合成一種有效的驅獸藥劑,對我們後續前往庇護所的旅途都將大有利。
時間上雖然會耽擱一些,但如果能換來更安全的保障和潛在的對抗手段,是值得的。”
林曉曉雖然聽不懂太多,但她能感覺到“研究”是為了打怪獸,也在一旁用力點頭。
她奶聲奶氣地說:“方爺爺,我們都同意!
您快點研究出厲害的東西,把那些壞怪獸都打跑!”
方博士看著眼前兩個目光堅定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天真但充滿希望的小女孩,再看看地上那堆珍貴的樣本,心中的研究熱情和對人類未來的責任感終於徹底壓倒了顧慮和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專注:“好!好!好!
你們年輕人有膽識,有魄力!
老頭子我就陪你們賭一把!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尋找合適的地點!
小陸,你對附近地形比較熟,你帶路!
小蘇,你和……小花還有曉曉負責警戒和協助!”
“沒問題!”陸澈和蘇錦錦齊聲應道。
幾人迅速收拾好至關重要的樣本、工具和少量補給,放棄了繼續沿著既定路線前往庇護所的計劃,轉而朝著最近的一座城市廢墟快速進發。
方博士心急如焚,不停地計算著時間:“這些組織樣本,尤其是神經和內臟樣本,必須在24小時內完成初步固定和處理,否則細胞會快速自溶,失去研究價值……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有基礎裝置的地方!”
蘇錦錦則相對淡定一些,因為有陸澈私下裡的暗示。
陸澈悄悄告訴她,他的儲物空間裡有一套相當完整的實驗裝備。
所以他們現在的首要目標,不是找一個裝置齊全的“完美”實驗室,而是找到一個相對安全、可以遮風擋雨、能提供基本水電的建築物,比如學校的實驗室大樓或者醫院的檢驗科。
在陸澈的“幸運”指引下,一行人避開了幾隻遊蕩的小型怪獸,穿過了破敗不堪的街道和坍塌的建築,終於在太陽西斜時,抵達了一片看起來損毀相對較輕的區域。
似乎是這個城市的大學城。
他們的目標,是一棟掛著“生命科學學院實驗樓”牌子的五層建築。
樓體有些破損,窗戶大多破碎,但主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
“就是這裡了!”方博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就要往裡衝。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靠近實驗樓入口時,旁邊一棟半塌的宿舍樓陰影裡,呼啦一下子湧出了十幾個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手裡都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
生鏽的鋼筋、磨尖的撬棍、破爛的菜刀,甚至還有幾把看起來像是自制的霰彈槍和獵槍。
他們眼神警惕,帶著明顯的敵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迅速將蘇錦錦五人圍在了中間。
“站住!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想幹甚麼?!”
一個臉上有疤、身材魁梧、似乎是頭目的中年男人厲聲喝道,手裡的自制霰彈槍對準了為首的陸澈。
陸澈立刻停下腳步,將揹著的樣本箱小心地放到身後,同時側身將方博士護住。
蘇錦錦也迅速將蘇小花和林曉曉拉到自己身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簡歷之眼】快速掃過這群人。
全是原住民!沒有玩家!
等級資訊混亂,但威脅性主要來自於人數和手中的簡陋武器。
末日之中,危險從來不只是來自怪獸。
資源的匱乏、秩序的崩壞,往往會讓同類變得比怪物更加危險。
“說話!聾了嗎?!”
疤臉男見他們不回答,語氣更加兇狠,槍口又抬高了一些,“看你們帶著大包小包,還有槍……是想來我們地盤搶東西?還是想進這樓裡找甚麼寶貝?”
方博士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有些發懵,他還沒完全適應末日倖存者之間這種赤裸裸的敵對和防備。
他下意識地解釋道:“誤會!各位誤會了!
我是一名研究員,這些是我的助手和學生。
我們需要進入這棟實驗樓,借用裡面的實驗室,研究這些……”
他指了指陸澈身後的樣本箱,“研究這些怪獸的樣本!
時間非常緊急,關乎能否找到對抗怪獸的方法!
請你們讓開,不要耽誤正事!”
“研究員?”疤臉男狐疑地打量著方博士,又看了看陸澈和蘇錦錦,顯然不太相信。
“研究怪獸?呵呵,騙誰呢!
現在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思搞研究?
你們有槍,有本事,不去殺怪獸保護我們這些普通人,反而跑去研究?
我看這些怪獸就是你們這些人搞出來的吧?!”
這番蠻不講理的指責讓方博士氣得臉色通紅:“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科學研究是為了找到根本的解決方法!”
“少廢話!”疤臉男不耐煩地打斷他,目光貪婪地在蘇錦錦和陸澈的槍械,以及他們鼓鼓囊囊的揹包上掃過。
“老子不管你們是幹嘛的!
既然來了我們的地盤,就要守我們的規矩!
把你們身上的武器、食物、還有所有有用的東西都留下!我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
他威脅性地晃了晃手裡的槍。
他身後的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武器,發出嘈雜的附和聲。
“對!把東西交出來!”
“憑甚麼你們有槍有吃的!”
“保護我們!帶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林曉曉被這凶神惡煞的人群和吵鬧聲嚇壞了,緊緊抓著蘇小花的衣服,把小臉埋在她懷裡,瑟瑟發抖。
蘇小花一邊安撫著林曉曉,一邊眼神冰冷地掃視著這群人,髮梢微微顫動,似乎隨時準備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