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斯想逃,想反擊。
但雙腳如同生根,被那該死的粉色糖漿牢牢焊在地上!
他想使用【爆閃】致盲對方。
但是蘇錦錦已經來到他身邊。
他嘗試催動【噩夢使者】能力,想要召喚更強大的噩夢存在,但是無能為力。
絕望之中,德克斯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於他追隨的那位存在!
他扭頭。
看向一直站在戰場邊緣、如同看戲般的黑髮男子。
“大人!請您……請您幫助您忠實的信徒!救救我!!”
德克斯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急切而變得嘶啞,充滿了哀求。
然而,面對德克斯的求救,黑髮男子只是微微偏過頭。
用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臉上沒有任何同情或怒意,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棄。
“真是……廢物。”黑髮男子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無情的字眼。
彷彿在評價一件已經失去價值的工具。
他似乎確實有出手的意圖,周身黑霧微微翻湧。
但就在他氣息波動的剎那,另一道柔和卻無比堅定的金色光芒,如同無形的壁壘,瞬間擋在了他與蘇錦錦之間。
金髮的尤里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黑髮男子的側前方。
臉上帶著那副完美而疏離的微笑,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約定就是約定,親愛的。
你若是親自下場干涉勝負……那可就是違反我們的遊戲規則了哦。”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正在逼近德克斯的蘇錦錦。
以及滿地的“甜品戰場”,笑容加深。
“看來,這次的比試……又是我這邊的小傢伙們,略勝一籌呢。”
黑髮男子眼中寒光閃爍。
與尤里卡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鋒,虛空彷彿都因此微微震顫。
但最終,他周身的黑霧緩緩平復下來,只是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算是預設了尤里卡的阻攔。
顯然,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更高層面的約定或限制,無法為了一枚棋子的生死而直接衝突。
蘇錦錦雖然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德克斯身上,但也分神留意著兩位大佬的動靜。
看到黑髮尤里卡被尤里卡攔下。
並未直接對自己出手,她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稍稍落地。
面對這種層次的存在,她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看。
沒有了後顧之憂,蘇錦錦更加肆無忌憚地走到了德克斯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那雙冰冷猩紅、彷彿能將自己靈魂都吸走的眼眸,德克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狂妄和傲慢,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恐懼: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我認輸!我讓你們贏!任務獎勵都歸你們!我們……我們沒必要非得你死我活啊!”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聲音帶著哭腔。
然而,蘇錦錦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嗤笑一聲:
“你求饒,不是因為你真的知道錯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話音落落,她不再廢話,直接伸出了手,指尖閃爍著微光再次亮起。
朝著因極度恐懼而扭曲了面孔的德克斯,輕輕點去!
德克斯是噩夢神的眷屬。
體內蘊含著相對精純的噩夢神性與規則碎片。
蘇錦錦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美食之神能將妖神意志煉化成賦予自己【妖精瞳】天賦的糖果。
那麼自己這個“半吊子”眷屬,是否也能模仿一二。
將這個噩夢眷屬的力量,轉化成為某種特殊的、可被利用的“糖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
她集中全部精神,將【魔法料理】天賦催動到極致。
同時【甜點師】職業以及源自美食之神眷屬身份的那一絲對食材本質的感知力全部灌注於這一點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德克斯發出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都要絕望的慘嚎!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靈魂、乃至與噩夢神的聯絡,都在被一股霸道絕倫、卻又帶著奇異的力量強行撕扯、解析、重組!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變形,顏色從漆黑迅速褪去。
轉而散發出一種不穩定的、時而刺目、時而晦暗的奇異光芒。
彷彿內部有無數細小的電火花在閃爍爆裂。
德克斯的體型也在不斷收縮、凝聚。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五六秒,伴隨著德克斯逐漸微弱直至消失的慘叫聲。
最終,當蘇錦錦收回手指時,原地已經沒有了德克斯的身影。
只剩下一顆約莫鴿蛋大小、通體呈半透明狀、內部彷彿封存著一小團不斷明滅閃爍的奇異糖果。
靜靜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但精純的能量波動。
【閃光糖果】
雖然在這個限制道具的夢世界裡無法使用【分析眼鏡】。
但蘇錦錦憑藉自身能力,還是能模糊地感知到這顆糖果中蘊含的複雜而狂暴的能量,以及那份強烈的不確定性。
她小心地用精神力將其包裹,收進了拾荒農場空間,準備回去後再仔細研究。
隨著德克斯以及敵對陣營玩家的死亡
戰鬥,以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徹底結束了。
遠處,黑髮尤里卡看著蘇錦錦收取糖果的動作。
以及那徹底潰敗的噩夢陣營,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深深看了一眼蘇錦錦,又看向面帶微笑的尤里卡,聲音冰冷地留下一句:
“沒想到……在這小小的美夢碎片裡,還藏著其他神只的眷屬……哼,美食神……倒是會挑時候。
尤里卡,你也別得意得太早。
這場美夢與噩夢的戰爭,還遠未結束。
終有一日,我會將這片虛妄的美好,徹底拖入永恆的噩夢深淵!”
說完,他不再停留,整個身體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淡化、消散。
連同那道撕裂的星空裂口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適的陰冷氣息,也很快被宴會大廳殘餘的歡樂能量驅散。
直到這時,鐵牛、秦川、許靜怡,乃至剛剛從“烤羊排”恐懼中回過神來的綿羊陽,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感覺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微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