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陳尚康已然化身【魔獸大熊】形態,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
他仰頭髮出一聲震波咆哮,暫時震偏附近幾顆冰雹的軌跡,同時巨掌連拍。
【空氣炮】技能接連轟出。
將幾顆威脅較大的冰雹在半空中擊碎或打飛,為蘇錦錦的救治和周圍的防禦減輕壓力。
救援,在冰雹的轟擊下慘烈的進行著。
每個人都在為守護這容身之所而拼盡全力。
這一刻不僅僅是玩家。
就連安全區的不同人也在爭鋒奪秒的守護安全區。
也是萬幸,那場恐怖的巨型冰雹襲擊並沒有持續不斷的下。
否則,即便安全區聚集形形色色擁有各種天賦的玩家,在那種天地之威面前,防線也遲早會被徹底擊穿。
在全體玩家拼盡全力的防禦和阻擊下,這場突如其來的冰雹災難,在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後,終於逐漸停歇。
天空中的烏雲翻湧著,巨大的冰雹不再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熟悉的鵝毛大雪。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敢真正鬆一口氣。
不少人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深的疲憊。
空氣中瀰漫著冰屑和淡淡的血腥味。
然而,災難遠未結束。
冰雹雖然停了,但災後的爛攤子才剛剛開始顯露。
“嘶……疼疼疼……怎麼會突然下這麼大的冰雹?簡直跟導彈洗地似的……”
盧偉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說話都有些漏風,含糊不清的抱怨著。
“也不知道有沒有玩家能從副本里弄到那種超大號的能量護盾或者防護罩道具,要是能罩住整個安全區,下次再遇到這種鬼天氣,就不用這麼提心吊膽了。”
“別說話!嘴都腫成香腸了還叭叭個不停,還要你治療不了?”蘇錦錦沒好氣的打斷他。
手中【花療】的能量輕柔覆蓋在盧偉腫起的臉頰上。
盧偉是在冰雹快要結束的時候,一時鬆懈,被一塊漏網的小型冰雹擦中了臉頰。
瞬間一顆後槽牙就飛了,半邊臉腫得老高。
“嗚嗚……還是蘇姐你好……其他人……都只會笑我……”
盧偉委屈巴巴的說。
蘇錦錦:“……”
要不是認識,她也笑,只不過現在氛圍不適合罷了。
懶得搭理他,專心治療。
一邊處理盧偉的傷,蘇錦錦一邊抬眼掃視著滿目瘡痍的安全區。
儘管所有玩家都盡力,但這場冰雹造成的破壞依然觸目驚心。
安全區在極寒後第一次遭受如此沉重的物理打擊。
一部分已經被損壞。
重建和安置工作,將是一場新的考驗。
而更讓人擔憂的是,誰也不知道,下一次天災,又會以何種更可怕的形式降臨。
在周正和安全區其他負責人的組織下,緊張有序的傷員救治和災後統計工作迅速展開。
然而,空氣中瀰漫的沉重氣氛,卻將不久前因糧食問題初步解決而帶來的那點微薄喜悅沖刷得一乾二淨。
儘管玩家們拼盡全力,甚至付出了傷亡的代價,安全區的外圍和部分非核心區域依然遭受了重創。
傾瀉而入的冰雹不僅破壞了建築,更直接導致了數十人的死亡和上百人的受傷。
臨時搭建的停屍處和哀慟的哭聲,像冰冷的針一樣刺痛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都是他們沒用!都是那些當官的沒用!為甚麼冰雹不砸死他們,偏偏砸中我的兒子啊!老天爺啊,你不公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撲在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上,捶胸頓足,哭喊聲撕心裂肺,充滿了對命運不公的控訴和對救援不力的遷怒。
蘇錦錦站在不遠處,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她能理解老人失去至親的悲痛欲絕,卻也無法說出任何安慰或辯解的話語。
天災無情,它不會因為你是弱者就心生憐憫,也不會因為有人奮力抵抗就減弱分毫。
玩家們獲得了超凡的能力,但並非神明。
他們同樣會疲憊,會受傷,會死亡,面對這種規模的自然偉力,個人的力量依舊顯得渺小。
這場突如其來的巨型冰雹,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以為躲在安全區內就能高枕無憂的人臉上。
它用最殘酷的方式宣告。
藍星的末日程序並未停止,甚至可能正在加速和演變。
安全區或許能暫時提供棲身之所和基本口糧,卻遠遠不足以成為抵禦所有天災的諾亞方舟。
“說到底……還是我們太弱了。”
蘇錦錦握緊了拳頭,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這種無力感,比面對副本中的強大怪物更讓她感到焦躁。
如果實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影響甚至改變天象呢?
她的腦海中閃過夏熙的身影。
那個擁有【氣象操控】天賦的女孩,如果能將天賦開發到極致,是否真的能像神話中的神明一樣,驅散暴雨,平息風雪,甚至逆轉這類極端天氣?
如果每個關鍵領域的玩家都能成長到那種程度,或許人類才能真正在這場末日遊戲中贏得一絲喘息和發展的機會。
蘇錦錦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中央基地,高層們經過這場波及範圍更廣、同樣損失慘重的冰雹襲擊後,也得出了類似的結論。
一項決議正在快速形成。
集中資源,優先傾斜給像夏熙這樣擁有戰略級天賦的玩家。
不惜代價幫助他們快速成長,以期在未來更嚴峻的天災降臨時,能夠擁有改變局面的“戰略武器”。
拖著略顯疲憊但內心火焰愈燃愈烈的身體回到房車,林雪立刻擔憂的迎了上來。
“蘇姐,你沒事吧?我看你在外面忙了很久。”林雪遞過來一杯溫水。
蘇錦錦接過水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沒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林雪看到她眉宇間的倦色和某種更深沉的決心,點點頭:“嗯,蘇姐你好好休息,有甚麼需要隨時叫我。”
進入房車,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與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