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錦繼續觀察何時召喚出的地圖。
目光重新落回何時凝聚出的、尚未消散的3D全息地圖上。
當她嘗試著用手指在光幕上滑動、放大區域性區域。
“咦?這地圖……居然還能顯示更詳細的資訊?”
蘇錦錦有些驚訝的發現。
隨著她的操作,地圖的細節程度進一步提升。
她甚至能看到一些微小的、移動的藍色光點,分佈在地圖上的建築和路徑中。
“這些藍點……難道代表的是活人?”蘇錦錦立刻做出了推斷。
這能力簡直堪比一個實時更新的全息景象。
“看來這個【地圖】天賦的潛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蘇錦錦不由得為何時感到一絲惋惜。
“完全可以當作探索未知區域、規避高風險地帶、甚至追蹤特定目標的超級雷達來用。他原來的隊伍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這樣一個戰略級輔助當作累贅拋棄?真是有眼無珠。”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暗了下來。
廢土的夜晚降臨,溫度驟降,寒風開始呼嘯。
洞穴內,何時依然沉浸在麻醉劑的強力效果中,沒有絲毫醒轉的跡象。
蘇錦錦簡單吃了些東西補充體力。
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遠處那座在夜色中亮起火把的根據地。
黑暗是最好的掩護。
“晚上了,是時候活動一下了。”
蘇錦錦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決定主動出擊,目標很明確
抓一個俘虜回來。
蘇錦錦需要從原住民口中拷問出關於這個副本世界的更多資訊。
比如輻射源的常見位置、畸變生物的分佈規律。
當然,蘇錦錦也非常好奇,被何時的地圖天賦明確標記為“資源點”的,究竟是這個根據地本身,還是這個根據地裡面藏著某種特定物資?
早在天色剛剛擦黑。
光線變得晦暗不明時,蘇錦錦就將肥二收回拾荒農場當中。
原因無他。
肥二身上那跳躍的橘紅色火焰在漆黑的夜晚實在太過顯眼。
簡直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不利於任何需要隱蔽的行動。
而肥大,則被蘇錦錦留在了洞穴裡,負責看守依然在麻醉劑效果下沉睡的何時。
這隻肥大這隻鋼鐵雞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
但看護一個昏迷的人,防止他被夜間出沒的小型畸變怪物給叼走,還是綽綽有餘。
蘇錦錦可不想天賦奇特的何時這麼快就死掉。
起碼在畸變輻射這個副本當中不能。
其他的她不管。
夜色愈發濃重,廢土的夜晚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死寂。
蘇錦錦做足準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兩枚特殊的貼紙。
【靜謐低語貼紙】和【隱身貼紙】。
分別將兩種特殊貼紙道具拍在身上。
【靜謐低語貼紙】生效。
蘇錦錦行動時可能產生的細微腳步聲、衣袂摩擦聲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吸收,變得微不可聞。
【隱身貼紙】的效果隨之啟動。
蘇錦錦的身形在黑暗中一陣模糊,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這還不夠,蘇錦錦心念一動,驅動了手上的【變形戒指】的能力。
【氣息變形】。
蘇錦錦的氣息開始收斂,他人輕易察覺不到。
此刻的蘇錦錦,氣息、聲音、身影,三重隱匿效果疊加。
幾乎完美的從物理和能量層面“消失”。
她如同一個真正融入陰影的獵手,悄無聲息的離開臨時藏身的洞穴,朝著遠處那處聚集地潛行而去。
洞穴內。
肥大看著自家老大如同鬼魅般消失,歪了歪金屬腦袋。
它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睡得死沉,渾身纏滿繃帶的何時,覺得有些無聊。
於是,自己那閃爍著寒光的鋼鐵翅膀尖,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地面上劃拉起來。
如果有人此刻在洞穴裡,就能見到肥大這隻鐵公雞在地上刻畫出的,是一個個歪歪扭扭、但特徵分明的大肥雞輪廓。
線條簡單卻透著一種莫名的童趣。
“咯咯噠……”
肥大它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嘟囔,“與老婆分開的第三個小時,想它!”
肥二:你畫的該不會是貌美如仙的我吧?
……
另一邊,蘇錦錦憑藉著多重隱匿效果,輕鬆避開聚集地外圍那些蒼白光頭守衛。
蘇錦錦雖然覺得自己萬無一失,但是還是警惕十足。
生怕這些原住民的身體受到【輻射】發生奇特的變異。
比如擁有超絕嗅覺,聽覺的,感覺。
蘇錦錦悄無聲息的翻過由廢棄金屬搭建的簡陋圍牆。
成功潛入到聚集地的內部。
剛一進入內部區域,一陣喧囂的聲浪便撲面而來。
與外圍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那是眾多人混雜在一起的歡呼、嚎叫。
和一種節奏簡單卻充滿野性的狂歡。
蘇錦錦小心翼翼藉助陰影和建築物的掩護向前摸索。
很快,她就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在聚集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點燃著一大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而圍繞著篝火,是密密麻麻、至少上百名面板蒼白的光頭原住民!
他們無論男女,都穿著簡陋的皮甲或粗布衣服,此刻正手舞足蹈。
動作狂放而原始,圍繞著火堆跳躍、旋轉,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呼喝,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狂熱、宣洩和某種宗教般虔誠的神情。
近距離觀察,蘇錦錦發現這些面板蒼白沒有毛髮的原住民身體上有著各種傷痕。
很快蘇錦錦就看到這些傷疤是怎麼來的了。
只見這些圍攏的人,在篝火中拿出烤好的鐵烙鐵,隨後就開始在身體上烙印記。
蘇錦錦:??
有病吧?
這是幹甚麼?
sm?
自殘?
蘇錦錦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蘇錦錦隱藏在暗處,看著所有人互相烙印的狂熱場景,內心一陣無語:“……”
這氣氛,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進行普通的慶祝晚會。
一種更加不祥的預感,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然而,蘇錦錦很快發現,圍繞篝火狂歡的只是這個聚集地原住民的一部分,更像是負責戰鬥和掠奪的青壯年。
更多的身影則隱藏在那些簡陋的房屋深處,彷彿在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