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對於白靈蛇的攻擊。
林大剛只來得及發出驚叫,就被徹底束縛住。
蛇身勒緊帶來的劇痛和窒息感讓他瞬間臉色發紫,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救…命!要死了!殺人了!親女兒要弒父啊!大家都來看看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拼命掙扎,試圖用輿論來綁架林雪。
而另一邊,那個剛才還裝柔弱、挑撥離間的女人,早在阿寶化身巨蛇撲出的那一刻,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此刻瑟瑟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和矯情。
林雪看著眼前這個讓她作嘔的男人,真想就此讓阿寶結果了他。
但理智告訴她,安全區內有鐵律。
她不想因為這個人渣而觸犯規則,葬送自己和妹妹在安全區的容身之所。
林雪強壓下殺意,聲音冰冷。
對著被纏繞得快要翻白眼的林大剛發出最後通牒: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滾出我和霜霜的視線範圍,永遠別再出現!”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還有,記住!從暴雨天災剛開始,你為了這個女人,捲走家裡所有食物,把我們像垃圾一樣拋棄的那一刻起,你林大剛,就不再是我們的爸爸了!你不配!”
聽到林雪這番決絕的話,周圍原本只是看熱鬧的圍觀者們,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我的天!原來還有這麼一出!這還是個男人嗎?我家那口子,就算自己餓得啃樹皮,也從沒動過孩子一口吃的!”
“就是!你沒聽他剛才一口一個‘賠錢貨’?這都甚麼年代了,居然還這麼重男輕女,我看他是想兒子想得魔怔了!”
“唉,造孽啊!這麼堅強能幹的兩個閨女,他看著不心疼,我們還心疼呢!這麼對待自己的骨肉,小心真遭報應!”
這些議論如同針一樣紮在林大剛心上,但他此刻顧不上面子,只想活命。
他感覺肋骨都快被勒斷了,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求饒:
“放…放開…我知道了…我滾…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聽到他服軟,林雪覺得教訓已經給夠了,心中的惡氣也出了一部分。
她不想將事情徹底做絕,便輕喚一聲:
“阿寶。”
通人性的白靈蛇立刻鬆開了纏繞。
靈活的游回林雪的手腕,重新變回那個看似無害的白玉手環,只是一雙豎瞳依舊冰冷的鎖定著林大剛。
一旁的蘇錦錦看著事態如此發展,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清官難斷家務事,她一個外人,確實不好過多置喙。
只是她心中覺得,對林大剛這種人,一時的威懾恐怕……
然而,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
林大剛狼狽爬起身,劇烈的咳嗽著,感受著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鄙夷議論和嘲諷目光。
看著那些指指點點的樣子,他心中可憐又可悲的“男人自尊心”再次瘋狂燃燒起來。
林大剛覺得自己這張老臉今天算是被這兩個“賠錢貨”徹底踩在地上摩擦了!
在林大剛的扭曲認知裡,林雪和林霜作為他的女兒,天生就該任他打、任他罵,就算他讓她們去死,她們也該感恩戴德,因為是自己給了她們生命。
現在這個女兒居然敢反抗,還敢讓他如此丟臉!
這口惡氣,他林大剛咽不下去。
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佯裝順從的轉身,準備灰溜溜離開。
當林雪背對著眾人的一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他孃的!敢讓老子沒臉!你去死吧!!”
他從後腰抽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朝林雪的後心,狠狠刺去。
目的很是明確,就是讓這女兒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姐姐——!!”林霜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雪畢竟是玩家,感知遠超常人,在匕首破空的瞬間察覺到了背後的致命危機!
她下意識側面閃避!
“噗嗤!”
匕首沒能刺中心臟,卻狠狠的劃過了她的左臂!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綻開,溫熱的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她半邊的衣袖!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驚呆了。
而幾乎在林雪受傷的同一時刻,一直警惕著的阿寶,感受到了主人受傷和危險!
它不再需要任何命令!
“嘶——!”
一道白影如同復仇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精準無比的撲向剛剛行兇還一臉猙獰的林大剛。
那尖牙,毫不猶豫的深深刺入林大剛毫無防護的脖頸!
“啊——!”
林大剛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頸,那裡有兩個細小的血洞,正汩汩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並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發黑、硬化。
在周圍所有人震驚、恐懼乃至帶著一絲快意的目光注視下,恐怖的石化現象以脖頸的傷口為中心,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開來!
灰白色的石斑首先爬滿了他捂脖子的手背,然後是手臂、胸膛……面板失去彈性,肌肉僵硬如鐵,血液凝固成黑色的石脈。
“嗬…嗬……救…救我!我不想死!”林大剛的呼救聲變得嘶啞而斷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他試圖向周圍的人伸出正在石化的手,但圍觀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譁”的向後猛退,空出一大片區域,生怕被這詭異的石化現象沾染分毫。
石化的速度太快了,灰白色迅速覆蓋了他的面部,將他最後驚恐絕望的表情永恆凝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中的光彩徹底熄滅。
最終,在短短十幾秒內,一個大活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化作了一尊姿態扭曲面目猙獰的石像。
石像保持著前傾求救的姿態,卻失去了生命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