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秋水的話,鄭陽點了點頭。
他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寒氣。
這讓他與外界的極寒暴雪彷彿融為一體。
這極端的天氣非但沒有削弱鄭陽,反而極大地增強了他的【冰凍】天賦,讓他在這裡如魚得水。
此行的任務,一是儘可能救援安達市的倖存者。
二是更重要的探查那些毀滅安達市安全區的恐怖兔怪,評估其對安澤市的威脅。
蕭秋水見鄭陽同意。
立刻集中精神,雙手虛攏,一隻能量構成的白色鴿子瞬間凝聚。
白鴿撲稜著翅膀,如同利箭般射向廢墟深處,去傳遞資訊和引導方向。
沒過多久,在一處半塌的地下掩體入口處,他們找到蕭秋水的朋友王安。
此時的王安比之前更加憔悴,臉上混合著凍傷疲憊和劫後餘生的驚恐。
在看到蕭秋水和身穿軍裝的鄭陽時,這個在絕境中掙扎了許久的漢子,情緒終於崩潰。
抱住蕭秋水放聲痛哭,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和悲傷都宣洩出來。
鄭陽沒有催促,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王安情緒稍微平復,這才遞過去一瓶保溫的清水和一份高能量食物。
用沉穩的聲音安撫道:“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我們是安澤市安全區的,能告訴我們裡面現在具體是甚麼情況嗎?那些兔子怪物……”
提到兔子怪物,王安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但他強行壓下恐懼,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他用力抹了把臉,聲音沙啞卻清晰的說道:
“鄭隊長,那些怪物……數量太多了,而且殺不死,越打越多!它們毀滅了安全區後,似乎進行了大規模的……進食。根據我的觀察和之前聽到的一些動靜判斷,它們現在很可能處於一種‘飽食’後的消化或者休眠期,所以活動跡象減少。但這絕對是暫時的!”
王安抬起頭,眼神迫切的看著鄭陽。
“我們必須趁它們現在相對‘安靜’的時候想辦法解決它們!否則,等它們消化完畢,需要新的食物時……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距離最近的安澤市!”
聞言鄭陽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這個情報至關重要,但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和艱難的抉擇。
主動出擊,剿滅一個能毀滅安全區的未知怪物族群?
這需要調動巨大的力量,並且勝負難料。
“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感謝你提供的資訊。”
鄭陽沉聲道“但如此重大的軍事行動,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這件事我必須向周正隊長和安全區內更高上級彙報,由指揮部共同商議決定。”
“我明白!”
王安用力點頭,隨即又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對了,鄭隊長!安達市被毀時,還有幾個和我一樣僥倖逃出來的朋友,他們分散在不同地方,實力都不弱!如果我們能找到他們,聯合起來,或許能成為對抗那些怪物、保衛安澤市的一份力量!”
他說這些話時,臉上充滿了對兔怪的刻骨仇恨,以及為家園和親人復仇的強烈渴望。
鄭陽看著王安眼中那痛恨的光芒,心中一動。
這些從地獄邊緣爬出來的倖存者,他們對怪物的瞭解和復仇的意志,或許正是安澤市目前急需的。
“好!我們邊走邊說。你將你只曉得怪物特點告知,我讓秋水將訊息傳送到安澤市安全區。再有詳細告訴我你那些朋友可能的位置和特徵。”
鄭陽果斷做出決定。
必須儘快將情報傳送回去,時間,可能不多了。
不過有蕭秋水在,情報的傳遞更加迅速和及時。
……
蘇錦錦的生活似乎暫時回歸了正軌,但心態已然不同。
她更加註重資訊的收集和對自身力量的提升。
陳尚康則繼續負責物資交易,帶著一些從各個副本積攢下來的、他們用不上但或許對其他玩家有用的物品,前往安全區的玩家交易區。
這一次,蘇錦錦也跟了過來。
一方面是想透透氣,一直在空間或者房車裡也會壓抑。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否聽到安全區一些新的訊息。
交易區依舊人來人往,但氣氛似乎比之前更加沉悶了幾分。
蘇錦錦目光掃過,發現那個總是很活躍的蕭秋水並不在他的攤位上。
只有他的哥哥蕭秋河獨自一人坐在那裡,眉頭緊鎖,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連面前寫著各種情報標題的A4紙似乎都失去往日的光彩。
蘇錦錦想了想,索性就在蕭秋河旁邊的空地上鋪了塊布,也擺起了小攤。
她拿出來的東西和陳尚康不同,多是一些從副本里蒐集到的、偏向生活化的物品。
比如一些耐儲存的奇特香料、質地特殊的布料、或是造型別致但用途不明的小玩意兒。
蘇錦錦並不指望靠這個換多少資源。
此刻她更像是一種融入環境、觀察局勢的方式。
擺好攤,蘇錦錦狀似隨意的開口,打破了沉默:“怎麼了,蕭大哥?今天怎麼愁眉苦臉的,秋水兄弟呢?”
蕭秋河聞聲抬起頭,見是蘇錦錦,嘆了口氣,也沒隱瞞:“還不是蕭秋水那小子!膽子忒大,跟著鄭陽隊長一起去安達市那邊探查訊息了。”
蘇錦錦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之前鬧得人心惶惶的安達市毀滅事件。
現實世界的危機並未遠離,反而正在逼近。
“你們訊息靈通,現在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蘇錦錦壓低聲音問道。
蕭秋河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閒雜人等特別注意這邊,才低聲道:“這事兒估計也瞞不住,很快大家都會知道。”
“根據目前傳回來的訊息,安達市那隻……或者說那群怪物,可能是因為剛‘飽餐’了一頓,現在處於一個消化和修養的狀態,活動跡象減少。
但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旦它們休養好了,需要新的食物來源,離得最近的我們安澤市,可就危險了。”
蘇錦錦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試探著問:“所以,安全區高層是打算……趁它病,要它命?在它們休養的時候,主動出擊剷除這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