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無數把無形的利刃,在李苟撕開的虛空裂縫中瘋狂肆虐。
黃天界的坍縮已經進入了不可逆轉的階段,這方天地正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向內擠壓、粉碎。
李苟宛如一尊自太古洪荒中走出的魔神,渾身覆蓋著閃爍著幽冷寒芒的黑鱗。他左手提著猶如破布口袋般的血天姬,右手的真魔氣死死卷著瑟瑟發抖的玉天姬,在支離破碎的空間碎片中橫衝直撞。
那足以將尋常煉虛期修士撕成碎片的虛空風暴,斬在李苟的龍鱗上,卻只能迸發出刺目的火星,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
這等強悍到令人髮指的肉身,讓被他提在手中的兩名天魔姬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砰!”
李苟的身形猶如隕石墜地,重重地砸在了一塊尚未完全崩塌的巨大浮空魔巖之上。
他隨手一揮,將血天姬和玉天姬狠狠地摜在冰冷堅硬的岩石表面。
“噗!”
血天姬本就中了諦聽寂滅蟲那無解的虛空劇毒,元神正在遭受著難以想象的腐蝕之痛,此刻被這股巨力一震,頓時又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她那原本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已經佈滿了宛如蛛網般的黑色毒紋,顯得猙獰而可怖。
玉天姬則要好得多,但她早已被李苟那連世界都敢毀滅的瘋狂舉動嚇破了膽,此刻猶如一隻受驚的鵪鶉,蜷縮在岩石的一角,連抬頭直視李苟的勇氣都沒有。
李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女,那雙冰冷無情的豎瞳中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波動,有的只是絕對的漠然與審視。
“我只問一遍。”
李苟的聲音不大,但在真魔本源的裹挾下,卻輕易地壓過了周圍天地崩塌的轟鳴聲,清晰地刺入兩女的耳膜,“尤花雨在哪?”
尤花雨,那個曾經在真魔教只是普通教徒,早早和李苟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
在李苟的記憶裡,尤花雨並不出挑,卻讓人難忘。
上一次見她時,她跟著天魔後。
既然她曾經是效忠天魔後的人,在天魔皇徹底掌控真魔教後,她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血天姬癱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著。
她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苟,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刺耳的慘笑。
“李苟……你這個瘋子……你為了一個女人毀了黃天界,現在又想來找另一個女人?”
血天姬一邊咳血,一邊用極盡嘲弄的語氣說道,“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我如今元神枯萎,必死無疑,你拿甚麼來威脅我?你就算是將我千刀萬剮,我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我要讓你帶著遺憾,在這坍縮的世界裡給那個賤人陪葬!”
面對血天姬的叫囂,李苟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死?”
李苟緩緩蹲下身,伸出那覆蓋著黑鱗的利爪,輕輕挑起血天姬的下巴,鋒利的指甲輕而易舉地刺破了她嬌嫩的肌膚,幾滴黑血順著傷口流下。
“在我李苟面前,死,往往是一種最奢侈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