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炷香的時間,天山主峰的外圍防線便宣告崩潰,無數妖蟲的屍體堆積如山,綠色的蟲血染綠了白雪。
“嘶嘶嘶!!!”
終於,蟲巢深處的高階存在反應過來了。
伴隨著數聲震怒的嘶鳴,天山山脈四面八方,無數的低階妖蟲彷彿受到了召喚,發了瘋一般向著主峰湧來。
從高空俯瞰,就像是無數條黑色的河流匯聚成海,試圖淹沒李苟的傀儡虛蟲大軍。
這是一場數量對數量的慘烈消耗戰。
“轟!轟!轟!”
自殺式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那些低階妖蟲衝上來,根本不求殺敵,只是為了抱住一具傀儡或者一隻虛空影蟲自爆。
李苟懸浮在高空,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自己的虛空影蟲在自爆中湮滅,看到吞月天狗傀儡被腐蝕性毒液融化成鐵水。
哪怕每時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傀儡和影蟲損耗,他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在等。
等那個正主被逼無奈而現身。
終於,當妖蟲大軍的傷亡超過五成,整個天山主峰幾乎被削平了三尺之後,那股潛藏在深處的恐怖氣息,終於按捺不住了。
“嗡——”
天地間,突然毫無徵兆地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詭異波動,從天山主峰最核心的廢墟之下猛然爆發。
沒有光,沒有影,甚至沒有靈氣波動。
那是一種純粹的、針對靈魂和本源的規則抹殺!
“來了!”
李苟瞳孔驟縮。
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正是當初在那地底溶洞差點讓他陰溝翻船的一擊!
這攻擊極其陰毒,它無視了漫天的傀儡和影蟲,甚至繞過了護在李苟身前的羅睺,直奔李苟的眉心而來!
顯然,對方也看出來了,這個青衫男子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哼,同樣的招數,還想對我用第二次?”
李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有準備的右手猛地抬起。
“煉蟲神爐,出!”
煉蟲神爐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爐蓋自行飛起,露出了那幽深如黑洞般的鼎口。
“呼——”
那道原本必殺的無形詭異神通,在靠近煉蟲神爐的瞬間,就像是倦鳥歸巢,又像是江河入海,竟然直接拐了個彎,一頭扎進了爐中!
“嗡!”
神爐輕顫,發出一聲滿足的嗡鳴,隨後便歸於平靜。
彷彿剛才吞噬的不是一道恐怖的法則神通,而是一縷微不足道的清風。
就在神通被吞噬的下一瞬。
“呀——!!!”
天山主峰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刺耳、尖銳,卻又帶著幾分稚嫩的怪叫聲。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個還沒斷奶的嬰兒在發脾氣,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化……化蟲真爐......那個該死的壞爐子......氣死我了......我都逃到這鳥不拉屎的下界來了......你怎麼還陰魂不散啊......”
聲音斷斷續續,卻清晰地傳入了李苟和羅睺的耳中。
羅睺一臉懵逼,這兇殘無比的怪蟲,竟然會說話了?
李苟聽到聲音,卻是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