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月哭得撕心裂肺，充滿了對未來的絕望。
李苟沒有安慰她，只是負手而立，回頭看向遠處那座依舊雲霧繚繞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的天山主峰。
奇怪的是，那些暴動的蟲群，竟然沒有追出來。
它們就像是被圈養的家畜，或者是有某種嚴令，在衝到山脈邊緣的瞬間，便齊齊停下了腳步，只是對著李苟離去的方向發出不甘的嘶吼，卻不敢越雷池半步。
這種紀律性……更加證明了李苟的猜測，那裡面，絕對有個大傢伙。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哭哭啼啼的阮溪月，眉頭微皺，冷聲道：“哭夠了沒有？”
阮溪月被嚇了一跳，哭聲一頓，抽噎著看著他：“前輩……可是……絕寒殿都……”
“絕寒殿還在。”
李苟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意有所指的深意，“幾座山頭被蟲子佔了而已，只要人沒死，道統就在。”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
李苟打斷她，目光突然看向左側的虛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看戲看了這麼久，不累麼？”
阮溪月一愣。
有人？
下一刻。
“錚！錚！錚！”
幾道凌厲至極的劍嘯聲，陡然從虛空中響起。
緊接著，五道如同萬年玄冰般冷冽的劍光，破空而來，瞬間降落在李苟和阮溪月面前。
光華散去，露出五名身穿雪白劍袍、揹負長劍的修士。
這五人身上，都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極寒氣息，彷彿他們本身就是由冰雪雕琢而成。
為首一人，乃是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雖然看似蒼老，但雙目開合間，隱隱有兩道寒芒吞吐，周身氣息渾厚深沉，與天地靈氣隱隱共鳴。
化神初期！
在他身後，則是四名元嬰期的劍修，一個個面容肅穆，如臨大敵地盯著李苟。
看到這些人的裝束，阮溪月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失聲叫道：“絕寒殿？！你們是絕寒殿的前輩？！”
那標誌性的雪花劍紋，那獨特的極寒劍氣，絕不會錯！
為首的化神老者並沒有理會阮溪月，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李苟身上，眼中充滿了忌憚與驚疑。
剛才李苟撕裂虛空、帶著人從蟲潮中全身而退的那一幕，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空間神通，絕非普通化神修士所能掌握！
“道友面生得很。”
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冰玉相擊，清脆而寒冷，“剛才天山蟲群暴動，可是道友所為？”
李苟神色平靜，絲毫沒有面對絕寒殿高手的緊張，反而像是面對幾個晚輩一般，隨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是我。進去轉了一圈，不小心被發現了，便驚動了蟲群。”
進去轉了一圈？
不小心被發現？
老者身後的幾名元嬰劍修嘴角微微抽搐。
那天山如今已是龍潭虎穴，連他們都不敢輕易深入，此人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拱手道：“老夫絕寒殿太上長老，裴千山。敢問道友尊姓大名？深入天山，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