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聲刺耳的尖嘯。
十幾只冰藍甲蟲猛地彈射而起,速度快若閃電,帶著凜冽的腥風,直接無視了避蟲珠的綠光,狠狠地撲向阮溪月!
“甚麼?!”
阮溪月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化作了極度的驚恐。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枚曾經救了她無數次的護身符,在這裡竟然失效了!
甚至……似乎還起了反作用!
眼看那鋒利的鉗子就要夾斷她的脖頸。
“哼。”
一聲冷哼,如驚雷般炸響。
李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崩。”
一股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以他的指尖為中心,瞬間擴散。
“砰砰砰砰——”
那十幾只撲上來的冰藍甲蟲,在半空中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隨後身體直接炸裂開來,化作漫天藍色的漿液和碎肉,灑落一地。
李苟一揮衣袖,一股勁風將那些噁心的漿液吹散,不染絲毫。
“前……前輩……”
阮溪月驚魂未定,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雲頭上。
她死死握著手中的珠子,眼中滿是迷茫和委屈,“為甚麼……為甚麼不管用了?這明明是……”
“收起來吧。”
李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思索,“這東西在這裡,不僅不是護身符,反而是催命符。”
他伸手抓過一隻尚未死透的甲蟲殘肢,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這甲蟲的甲殼上,繚繞著一絲極其淡薄,但卻異常狂暴的黑色氣息。
這股氣息,與北冰域其他地方的妖蟲氣息截然不同,它充滿了混亂、無序和純粹的破壞慾。
“果然如此。”
李苟隨手扔掉殘肢,心中已有了定論。
這裡的妖蟲,和北冰域其他地方受蟲人族控制的妖蟲不同。
它們是野生的,或者是……變異的。
蟲太郎留下的蟲靈生珠,蘊含著一絲血脈氣息。
對於那些被蟲人一族操控的普通妖蟲來說,這自然是至高無上的威懾。
但對於這些已經陷入瘋狂、甚至可能被某種力量汙染了神智的變異妖蟲來說,
這股氣息,就像是一個外來的入侵者在宣誓主權,只會激起它們本能的暴怒和攻擊欲。
而且,這裡也沒有蟲人,有的只是無盡的殺戮本能和混亂的嘶鳴。
“蟲太郎的手,伸不到這裡麼?”
李苟摸了摸下巴,“還是說,這裡有甚麼東西,連蟲太郎也不敢輕易染指?”
他抬頭看向山脈深處,那座最高的、直插雲霄的主峰——天山。
那裡,被濃厚的灰色霧氣所籠罩。
李苟嘗試著將神念探入那片霧氣之中。
“嗡!”
神念剛一接觸霧氣,便感覺到一股極其堅韌且滑膩的阻力,就像是陷入了一團巨大的油脂之中,難以前進分毫。
甚至,隱隱有一種反噬之力順著神念傳來,想要汙染他的識海。
“神念隔絕?”
李苟立刻切斷了那縷神念,眼中精光一閃。
能隔絕他如今堪比煉虛期的神念,這天山深處,絕對有大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