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黃金血液,那篇《吞天真經》,與這副完整的、蘊含著星空巨獸本源法則的骨骸相比,都顯得黯然失色!
這不僅僅是一副骨骸,這更是一部……活生生的、記載著空間法則至理的無上天書!
若是能將其參悟萬一,自己對於空間神通的理解,必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可以用它來煉製一件……超越了真寶級別的、真正的空間法寶!
然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這副骨骸實在是太大了,大到,連他的儲物戒,都根本無法容納。
李苟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儲物戒不行,那便用這座神殿來鎮壓!”
他心念一動,與體內的瀚海神戟產生了共鳴。
“起!”
他低喝一聲,整座核心寶庫,乃至整座海洋之神神殿,都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無數古老的符文,從地面與牆壁之上亮起,匯聚成一條條金色的法則鎖鏈,朝著那副巨大的星空巨獸骨骸,纏繞而去!
這是他作為神殿之主,所能調動的、神殿的本源之力!
在神殿之力的鎮壓與收縮之下,那副巨大無朋的骨骸,開始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被壓縮,被封印…… 最終,化作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精緻的黑色骨骸模型,落入了他的手中。
李苟看著手中這件沉重無比的骨骸模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至此,核心寶庫中的三件至寶,盡數歸他所有。
帶著前所未有的巨大收穫,以及對那橫渡虛空的嚮往,李苟轉身,走出了這片混沌空間,回到外層寶庫。
外層寶庫內,藍琉兒和藍璃兒姐妹正並肩站在一起,她們的身前,懸浮著幾件閃爍著各色靈光的寶物,顯然是已經挑選完畢。
看到李苟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姐妹二人臉上頓時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神使大人!”她們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
“看來你們收穫不小。”李苟的目光在她們挑選的寶物上掃過,微微頷首。
她們挑選的,都是最適合鮫人一族修煉的水屬性靈器和功法,品質也極高,眼光相當不錯。
“這……這都要多謝神使大人的恩賜!”
藍琉兒激動地說道,俏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這裡的寶物,任何一件拿到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我們姐妹……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您。”
“這是你們應得的。”
李苟淡淡地說道,“你們對海洋之神的虔信,以及不畏生死的勇氣,配得上這份獎勵。”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寶物已經選好,我們便離開此地吧。”
“是!”
姐妹二人齊聲應道,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然而,就在李苟準備帶著她們離開神殿之時,他的腳步,卻微微一頓。
他……好像忘了甚麼事。
哦,對了。
那個麻煩的魔女,玉天姬,似乎還被困在第九層的試煉空間裡。
李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念微動,作為神殿之主,他的意志瞬間與整座神殿融為一體。
下一刻,第九層試煉空間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
純白色的無盡空間內,一場慘烈到極致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玉天姬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她那一身標誌性的黑色宮裝早已變得破爛不堪,如同布條般掛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面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深可見骨,黑色的魔血與鮮紅的血液混雜在一起,緩緩流淌。
她的一條手臂,被硬生生撕扯了下來,斷口處血肉模糊。
她引以為傲的絕美容顏上,也多了一道猙獰的爪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幾乎將她半張臉毀容。
她的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體內的魔氣幾乎消耗殆盡,只能依靠著最後一絲意志,勉強懸浮在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豐滿的胸膛劇烈起伏。
而在她的對面,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複製品,雖然身上同樣帶著傷,但氣息卻依舊平穩,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為甚麼……為甚麼你不知疲倦!為甚麼你殺不死!”玉天姬的聲音,變得嘶啞而尖利,充滿了不甘與瘋狂。
她已經在這裡,和這個該死的複製品,整整廝殺了十天十夜!
她用盡了所有的手段,施展了所有的秘法,甚至不惜燃燒魔魂,卻依舊無法戰勝對方!
這個複製品,就像是一臺完美的、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它完美地複製了她的一切,她的神通,她的魔功,她的戰鬥技巧,甚至……是她內心深處最陰暗的念頭!
好幾次,她都險些被對方抓住破綻,一擊斃命!
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在這三天三夜的絕望戰鬥中,被碾得粉碎!
“我……我玉天姬……堂堂天魔姬,豈會……豈會死在這裡!死在自己手上!”
玉天姬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眼中滿是血絲與瘋狂。
她看著那個步步緊逼的“自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名為“絕望”的情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該死的男人——李苟!
一想到李苟,玉天姬心中的恨意便如同火山般噴發!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來到這個鬼地方!若不是他,自己又怎麼會陷入如此絕望的境地!
“李苟!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本姬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她瘋狂地咒罵著。
“看來,你是不想出來了?”李苟的聲音悄然浮現。
玉天姬一愣,隨即意識到,李苟可能不僅透過了這該死的試煉,而且能傳音至此,很有可能有辦法讓她出去。
玉天姬後悔不迭,早知如此,就不該如此罵李苟了。
不過玉天姬並非臉皮薄的人,卻是立馬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變臉,還刻意修復了自己臉上的猙獰傷口,應對複製品進攻的同時,嬌滴滴的討好出聲。
“妾身那都是氣話,是妾身該死,妾身不該那麼說,李郎就忍心看著妾身香消玉殞麼?”
“呵,看來苦頭吃得差不多了。”
外層寶庫中,李苟收回神念,他伸出一隻手,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第九層試煉,中止。”
隨著他作為神殿之主的意志下達,正在第九層空間內,準備給玉天姬最後一擊的複製品,身形猛然一滯,隨即,化作漫天的光點,消散在了純白空間之中。
下一刻,玉天姬只覺眼前一花,四周那片讓她絕望了三天三夜的純白空間,轟然破碎。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這座金碧輝煌、寶光四射的外層寶庫之中。
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如同山崩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她的心神!
“我……我出來了?我沒死?哈哈哈……我沒死!”
玉天姬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笑著笑著,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竟不受控制地,湧出了兩行清淚。
她就這麼坐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放聲大哭起來。
這十天十夜的經歷,對她而言,簡直比在地獄中輪迴了百次還要痛苦。
藍琉兒和藍璃兒姐妹看著她這副又哭又笑、狼狽不堪的模樣,都是面面相覷。
哭了許久,玉天姬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抬起頭,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站在不遠處,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青衣男子。
是李苟!
玉天姬的身體,猛然一僵。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湧上了她的心頭。
是這個男人,把她帶進了這個鬼地方,讓她嚐盡了絕望的滋味。
但,也同樣是這個男人,在最後一刻,將她從那無盡的絕望中,拉了出來!
一想到這裡,玉天姬看著李苟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拖著重傷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李苟的面前。
然後,在藍琉兒姐妹二人震驚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竟然,對著李苟,盈盈一拜,深深地,彎下了她那高傲的腰肢。
“多謝李郎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真誠,“此等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她說著,緩緩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嫵媚與勾魂。
她輕輕舔了舔乾裂的紅唇,媚眼如絲地看著李苟,用一種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聲音,柔聲說道:“若是李郎不嫌棄妾身殘花敗柳之身,妾身願……願侍奉李郎左右,為奴為婢,以報大恩……”
她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將自己那件本就破爛不堪的宮裝,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胸前那片驚心動魄的雪白與深邃。
這突如其來的香豔一幕,讓藍琉兒和藍璃兒姐妹都看呆了,俏臉瞬間變得通紅,連忙轉過身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男人都血脈賁張的誘惑,李苟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玉天姬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收起你那套魅惑之術吧,我對你的身體,不感興趣。”
玉天姬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之所以放你出來,”
李苟繼續說道,“只是因為,我要將這座神殿收走,不想裡面還留著一個活物罷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玉天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神殿之外。
……
與此同時,海洋之神神殿之外。
幽暗的海底,殺機四伏。
藍星海與藍潮音父女,正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珊瑚礁之上。
他們的周身,縈繞著濃郁的五行靈氣,手中的五行鮫珠,散發著璀璨的光芒,正源源不斷地為他們提供著突破瓶頸所需的龐大能量。
在他們身前,藍影兒手持一柄藍色長劍,俏臉含煞,死死地擋在他們面前。
而在她的對面,數十名氣息強大的暗影鮫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暗影鮫人族的大長老——一個滿臉皺紋、眼神陰鷙的鮫人老嫗。
“藍影兒!你當真要為了這兩個外族雜種,背叛自己的族群嗎!”老嫗手持一根由黑色珊瑚製成的法杖,聲音嘶啞地厲聲喝道。
“大長老!我再說一遍,他們不是外族!他們和我一樣,都流淌著古鮫人的血脈!”
藍影兒緊咬銀牙,聲音堅定,“而且,他們正在衝擊瓶頸的關鍵時刻,我們若是此時出手,與那些卑鄙的人族修士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