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低頭湊近她耳畔,低聲道:“小美人兒,別掙扎了。你瞧瞧你這模樣,哪裡是抗拒,分明是情動難耐。不如現在,你我便在這地底,共赴巫山,如何?”
此言一出,莫紅藥身子猛地一顫,俏臉紅得幾乎滴血。
她瞪著李苟,羞憤道:“你這登徒子!滿口下流之言,我……我絕不從你!”
可她聲音雖強硬,眼底卻閃過一絲迷離,似被李苟那邪異的魅力所惑,連她自己都未察覺。
就在李苟即將更進一步之時,地底空間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大地顫動,熔爐旁的石壁裂開數道縫隙,塵土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道道喊殺聲從上方傳來,打破了這曖昧而詭異的氣氛。
“大帝陛下,我等河洛部落勤王之軍已至皇宮,助大帝陛下一臂之力!”
李苟眉頭微皺,轉頭看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鬆開攬著莫紅藥的手,身形一閃,退開數步,冷聲道:“來得倒是時候。”
莫紅藥趁機掙脫,退到一旁,胸膛起伏不定,俏臉仍帶著幾分紅暈。
她低頭整理衣衫,心底暗鬆一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連她自己都未察覺這情緒從何而來。
萬煉大帝與萬煉少帝同時抬頭,望向那些衝入地底的各部落強者。
萬煉大帝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卻並未有過多的反應。
反倒是萬煉少帝,卻是哈哈大笑道:“來得好,諸位同族隨本少帝一起,藉著人多勢眾,一起滅了這欺辱丹妃,還趁虛奴役我父皇的傢伙!”
李苟卻不慌不忙,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部落強者,冷笑道:“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來壞我好事?既如此,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勢眾!”
言罷,李苟一撫儲物戒,一道道靈光從儲物戒內閃爍而出!
數百隻通體紫黑、形似幽靈般的虛蟲破空而出,密密麻麻,漂浮於半空,發出“嗡嗡”的低鳴,震顫心神。
緊接著,大數千具五階初級的吞月天狗自行傀儡一湧而出。
只見一道道猙獰的機械身影從黑暗中浮現,通體覆甲,犬首猿軀,口中獠牙森森,每一具皆散發著不遜於化神初期修士的威壓!
“嗷嗚——”
一聲聲如狼似犬的低吼自這些吞月天狗自行傀儡的喉中傳來,震得眾人心神震盪,氣血翻騰。
它們整齊列陣,鐵蹄齊踏,地面隨之顫動,彷彿萬獸奔騰,氣勢驚天。
“這……這是……比變異神蟲更強的虛蟲?還有五階傀儡?!”
“怎麼可能!竟然有這麼多?!”
“這些靈蟲和傀儡,每一隻都堪比化神修士,這……這得是何等的底蘊……”
“我……我感覺自己連動都動不了了……”
眾河洛部落修士望著這堪稱恐怖的蟲群與傀儡大軍,一個個臉色慘白,頭皮發麻,身子止不住地顫抖,連原本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此刻都驚懼異常,啞口無言。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如同巨浪,碾壓而下。
“這等陣仗……不是勤王,是送死啊……”
一名化神修士喃喃自語,卻無人譏笑,因他們全都僵在原地,如臨大敵,甚至連元神都在輕顫,彷彿在面對天地間最可怕的存在。
莫紅藥怔怔望著李苟身前那密佈如潮的傀儡與虛蟲,俏臉蒼白,唇瓣輕顫。
“這傢伙竟還有這麼多強大的靈蟲和傀儡……他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一旁的萬煉少帝臉色更是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那些傀儡,額頭冷汗如雨而下,心神幾欲崩潰。
“不,不可能的……”
他喃喃低語,幾乎咬碎牙關,“這世間……怎會有人能掌控如此規模而且如此強大的靈蟲和傀儡?”
他原以為自己身為少帝,掌握的力量足可震懾諸方,即便李苟強橫,也不過是孤身一人。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他已然明白,今日這場鬥爭,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單方面的屠戮。
李苟的實力,早已超出他們能理解的範疇。
“哈哈,主人威武!”
忽然,一道低沉的笑聲打破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低眉垂首的萬煉大帝,此刻神情狂熱,目光中再無一絲掙扎。
他目光掃過仍欲言又止的河洛族修士,淡淡道:“爾等還不退下?以為靠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便能撼動我主人的威嚴?”
“主……主人?”
一名河洛化神修士遲疑著開口,“大帝陛下……您怎能稱那人……為主?”
萬煉大帝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凌厲如劍:“本大帝已立誓為奴!而你等,卻敢妄圖違逆我主?是想一族盡滅乎!”
眾修頓時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
而萬煉大帝卻忽然轉頭,死死盯住了不遠處的萬煉少帝。
“至於你……”
他語氣森冷,“竟在主人眼前放肆妄言,鼓動眾人反抗,這等罪行……其罪當誅!”
“父皇!”
萬煉少帝驚駭欲絕,連連後退,“你瘋了嗎?!我是你親生兒子——”
“你不配。”
萬煉大帝一字一句,語氣冰冷如霜,“從你膽敢輕侮我主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我的兒子。”
他抬手一揮,一把戰戟在掌中凝聚,朝著萬煉少帝疾斬而下。
“父皇!!”
“陛下!!”
“不可——!”
眾人驚呼聲中,萬煉少帝想要反抗,可身形卻被萬煉大帝的氣機鎖定在原地。
戰戟如雷貫空,一戟斬下,血光飛濺。
“噗嗤——”
萬煉少帝頭顱高高飛起,滿面驚愕未散,眼底仍殘留著不可置信與悔恨。
他的身體緩緩倒地,鮮血染紅地面。
全場死寂。
無人敢動,亦無人敢言。
李苟負手而立,神情漠然,看向萬煉大帝道:“你倒還算識趣。”
萬煉大帝雙膝跪地,俯身行禮,聲音顫抖道:“多謝主人給老奴補過之機。”
莫紅藥望著眼前一切,只覺呼吸凝滯,心底彷彿墜入冰窟。
那個人……他竟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她看向李苟,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無法否認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