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聞言，臉色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原以為，李苟不過是個嘴硬的傢伙，哪裡想到，他竟真的能扛下訓奴刑罰。
那所謂的“額外獎勵”，不過是她隨口一說，用來激將的噱頭罷了，如今李苟卻一本正經地討要起來，她不禁有些騎虎難下。
明月輕哼一聲，雙手環胸，薄紗下的曲線愈發勾人。
她微微側頭，鬢邊青絲滑落，遮住了半邊眉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獎勵？本宮主不過是隨口一提，你還真當真了？”
李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
“明月宮主這話可就不地道了。既說了有獎勵，我好歹也贏了你的遊戲，宮主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明月眯起眼，語氣中多了幾分冷意：“賴賬？本宮主還不至於如此小氣。”
她頓了頓，指尖輕撫著儲物戒，眼珠一轉，似在盤算如何搪塞過去，“你想要甚麼？靈器？靈丹？還是靈晶？說個數，本宮主給便是。”
李苟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目光卻愈發深邃。
他雙手負後，語氣淡然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這些俗物，我並不缺。明月宮主若真要給獎勵，不如給點特別的。”
明月眉頭微皺，察覺到一絲不妙。
她停下撥弄儲物戒的手指，抬眼看向他，冷聲道：“特別的？你小子究竟想要甚麼？別繞彎子，直說！”
李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邪異的笑意。
他緩緩俯身，湊近她耳邊，低聲呢喃道：“不如請宮主的道侶來這月宮地牢一趟。我與宮主行雙修之道，請他在一旁觀賞，如何？”
此言一出，明月臉色驟變。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一抹怒意，猩紅的唇角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抹羞惱。
她猛地後退一步，咬緊牙關，聲音冷得幾乎能結冰。
“你小子竟提出如此不堪的要求！本宮主絕不可能答應！”
李苟見狀，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直起身子，雙手環胸，戲謔地看著她。
他挑了挑眉，語氣輕鬆道：“哦？宮主不願意？那也沒辦法了。既然宮主不願兌現承諾，不如換我來玩一玩這訓奴遊戲，請宮主也嚐嚐訓奴刑罰的滋味，如何？”
明月聞言，臉色變了幾變。
她低頭掃了一眼散落在地的荊棘鐵鏈和那柄血魂鉤，又抬頭看向牆上掛著的各式刑罰靈器，心頭不由一緊。
她自知訓奴刑罰的可怕，而且自己的肉身遠不如李苟那般強悍，若真被他用這些靈器“伺候”一番，怕是吃不消。
她咬緊下唇，指尖在袖中微微攥緊，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你小子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李苟聳了聳肩，語氣揶揄：“宮主這就玩不起了麼，只是宮主既然開了頭，總得有個交代。不然，這遊戲未免太無趣了些。”
明月瞪著他，眼眸中怒意與無奈交織。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羞惱，語氣稍緩道：“好，本宮主答應便是。不過……”
她頓了頓，咬牙道：“本宮主只能接受明日在旁邊的石室中旁聽，否則，本宮主寧願接受訓奴刑罰。”
李苟聞言，他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也好。既然宮主開了口，那就這麼定了。”
明月也大大鬆了一口氣，卻是冷冷道：“本宮主這就派人去請明日來月宮地牢。”
......
明日站在月宮地牢的石室中，指尖微微收緊，心頭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因為，一旁的石室中，正在傳來一陣陣對話聲。
“嗯……明月宮主，你好香！”
“少廢話……專心些……否則，本宮主不會輕易饒了你……”
明月的聲音響起，清冷之中透著一絲罕見的媚意，與平日裡那高高在上的語氣截然不同。
明日的指尖驟然一顫，眉頭狠狠皺起。
他雖知這是明月的聲音，但此刻聽在耳中，卻宛如一根尖刺，直刺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可內心的酸澀與憤怒卻如潮水般翻湧而上。
明日只覺喉間發乾，心頭彷彿被甚麼狠狠攥住。
他曾與明月攜手並肩，共度無數生死關頭。
他們曾在皓月山巔立誓，共同追求大道巔峰。
可如今……
“明月宮主，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加……主動。”
李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促狹的調笑。
“住口……繼續運轉功法……不準胡言亂語……”
明月的聲音明顯有些紊亂，氣息浮動，彷彿刻意壓制著甚麼。
然而，這番對話落在明日耳中，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他的拳頭緩緩收緊，骨節發出細微的爆響，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翻湧著壓抑至極的怒意。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忍辱負重的極限！
那個身份和計劃，和即將失去的明月相比，又算得了甚麼呢！
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了！
明日猛地抬手，五指緊扣石門，體內五行靈氣猛然爆發。
“轟——”
石門轟然震顫，門上的月紋陣法一瞬間亮起，卻在明日強大的衝擊下，飛速崩潰。
與此同時，隔壁石室中的氣息瞬間紊亂。
“終於忍不住了麼？”
李苟的聲音一沉，帶著一絲危險的寒意。
明月的身影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一抹驚愕，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石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石門應聲而裂，一道修長的身影自碎裂的門扉之後緩步走入。
那身影雙眸深邃而冰寒，透著一股森然的怒意。
“明日？！”
明月瞳孔微縮，呼吸微微一滯，竟有片刻的慌亂。
李苟眯起眼睛，饒有興味地掃了明日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來，閣下終歸不是忍者神龜。”
明日深深看了李苟一眼，雖然他不知道忍者神龜是甚麼意思，但很顯然，對方是在故意激怒他，而且還得逞了！
明日沒有多言，而是轉而看向明月，眼底翻湧的情緒複雜至極。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憤怒：“月兒，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