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印如一抹清冷幽光,悄無聲息地沒入邪異元神的眉心,那元神原本猙獰扭曲的面容,竟在瞬間柔和了幾分,猩紅的雙眸微微閉合,彷彿沉浸在一片無邊的月色之中。
而日印則如一團熾熱的烈焰,帶著煌煌威勢,徑直沒入銳利元神的眉心,那元神原本緊繃如刀鋒的神態,也在金光流轉間微微舒展,眉宇間多了一抹熾烈的暖意。
李苟盤膝而坐,雙手依舊懸於空中,指尖殘留著符文劃過的淡淡靈光。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兩道元神身上,呼吸微微急促,胸膛隨著心跳起伏,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期待。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長久以來撕扯著他神魂的割裂感,竟在這一刻悄然減弱。
以往,這兩道元神如水火不容,一道邪氣森森,似從九幽深處爬出的魔頭,另一道則鋒芒畢露,彷彿要將天地一斬兩斷。
每逢切換五行靈氣和真魔氣,李苟便覺有精神分裂之感,彷彿腦海中有兩頭兇獸在互相撕咬,爭搶著他的神識主導權。
那種精神分裂之感,讓李苟很是頭疼。
可此刻,隨著日印與月印的融入,兩道元神不再如從前般彼此對峙,而是緩緩漂浮至李苟身前,彼此間似有一道無形的紐帶悄然連線。
李苟屏住呼吸,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兩道元神之中。
他驚訝地發現,那原本如同兩座孤島般隔絕的神魂,竟開始產生一絲微妙的心心相印之感。
邪異元神的心緒如潮水般湧來,帶著一股陰冷而深邃的殺意,卻不再是毫無章法的狂亂,而是隱隱透著一抹沉靜。
而銳利元神的情緒則如烈日般熾熱,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卻也不再是純粹的鋒芒畢露,而是多了一分內斂的穩重。
“《日月神功》只是剛剛入門,便有如此功效!”
李苟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幾分驚喜繼續道:“若是前半部分‘日月同輝’修成,怕是……”
李苟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熾熱的光芒。
那時的他,修為或許能像日月神宮兩位宮主一樣,施展日月同輝神通後,短時間內修為和戰力暴漲,爆發出堪比化神渡劫期修士的實力!
一念及此,李苟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
然而,李苟並未沉浸在這份暢想之中太久。
因為,三日之期已至,是時候去日月神宮的月宮地牢赴約了。
李苟推開房門,邁步走出。
鮫居客棧的大堂內,藍影兒正與幾名鮫人低聲交談,見到李苟現身,她連忙起身,盈盈一拜:“李前輩,您這是要出發了?”
李苟微微點頭,目光在她清冷的臉上略一停留,隨即淡淡道:“影兒姑娘,記住我之前吩咐。”
藍影兒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恭敬的光芒,毫不猶豫地拱手道:“前輩放心,影兒不敢忘記。”
李苟輕“嗯”了一聲,未再多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客棧內。
再現身時,李苟已經來到日月雙島。
隨後,李苟直接往日月神宮而去。
不久,李苟來到月宮地牢上方。
之前李苟轟出的大洞,如今已經修復。
月宮地牢門前,兩名日月神宮守衛修士見李苟臨近,一人沉聲道:“來者何人?此乃月宮重地,閒人不得擅入!”
李苟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二人,語氣淡漠道:“在下受明月宮主之邀,前來赴約。”
那兩個守衛聞言,眉頭微皺,正欲再問,卻聽身後石門轟然開啟,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內傳來:“讓他進來。”
兩名守衛一怔,隨即退開,低頭行禮道:“是,宮主。”
李苟抬眼望去,石門內光線昏暗,一條幽深的通道蜿蜒向下,隱隱透著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
他嘴角微勾,邁步踏入,身後石門緩緩合攏,發出低沉的轟鳴。
通道兩側,牆壁上鑲嵌著幾顆月光石,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將四周映得影影綽綽。
李苟緩步前行,神色淡然。
通道盡頭,一扇青銅巨門映入眼簾,門上刻著一輪彎月,月光流轉間,隱隱有靈氣波動傳出。
李苟停下腳步,抬手輕叩,門上月紋驟然一亮,隨即無聲開啟。
門後,是一座寬闊的地下石室,四周牆壁皆以黑曜石砌成,冰冷而堅硬。
石室中央,一道窈窕身影靜靜而立,正是明月。
然而此刻的明月,與三日前判若兩人。
她換下了往日那身清冷高雅的宮主長袍,換上了一套讓李苟眼前一亮的宮裝。
那宮裝以黑色絲綢為主,薄如蟬翼,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將那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宮裝上點綴著細碎的銀色月紋,宛如繁星閃爍,腰間束著一條纖細的銀鏈,鏈尾垂下一枚彎月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她的雙肩顯露在外,鎖骨精緻而誘人,胸前布料極少,僅以兩片月牙狀的薄紗遮掩。
裙襬也是極短,修長的雙腿在黑絲的包裹下更顯纖細筆直,腳踩一雙銀色高跟靈靴,靴尖鑲嵌著鋒利的月刃,透著一股危險而魅惑的氣息。
僅是一眼,李苟便升旗致敬。
明月察覺到他的目光,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戲謔的笑意。
她緩步上前,腰肢輕扭,銀鏈叮鈴作響,聲音如月下清泉般動聽:“你小子倒是準時。本宮主這身裝扮,可還滿意?”
李苟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躁動,嘴角微揚道:“明月宮主這身裝扮,倒是別出心裁。看來今日之約,宮主準備得頗為用心。”
明月聞言,輕笑一聲,猩紅的唇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抬手輕撫鬢邊一縷青絲,指尖劃過那絕美成熟的臉龐,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既然來了,不如陪本宮主玩個遊戲如何?”
李苟挑眉,目光掃向四周,這才注意到石室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罰靈器——皮鞭、鎖鏈、鐵鉤、荊棘環,每一件靈器皆散發著靈光,威勢最低的也有四階初級,高的甚至達到五階,赫然是明月曾經用來訓奴的靈器。
他眼底閃過一抹幽光,語氣淡然道:“哦?甚麼遊戲?”
明月轉身,背對李苟,緩緩走到石室中央的一張黑玉長案旁。
她俯身拿起一根鑲嵌著月紋的銀鞭,指尖輕輕摩挲著鞭身,回頭看向李苟,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訓奴遊戲,本宮主會像馴養奴隸那般馴你,當然,若是你能承受的過來,本宮主會給你額外的獎勵,只是不知,你小子可有膽子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