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怒吼,想咆哮,想撕碎眼前這張淡然的臉,可當她對上李苟那雙深潭般的眼眸時,所有的憤怒卻如冰雪般消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恐懼。
“是……是老身逾越了,小爺見諒。”
景苦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顫抖與哽咽。她強迫自己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頭顱低垂得更深,幾乎要貼到地面上,指尖在石縫中微微顫抖,試圖掩飾那股翻湧的悲憤。
可她的內心卻在無聲地咆哮:“不夠格?不夠格!我堂堂藤甲大聖,竟連做奴僕都不配?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他憑甚麼如此輕視我?”
她的眼角餘光偷偷瞥向李苟,見他依舊一臉淡然,毫無波瀾,心中那股無力感愈發濃烈,甚至讓她感到一陣暈眩。
李苟緩緩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從景苦身上移開,彷彿她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轉過身,背對景苦,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將你之前搜刮的寶物,全都拿出來吧吧。”
景苦趴在地上,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跪坐在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滲出一絲絲黑血。
她低垂著頭,散亂的白髮遮住了她的臉,卻遮不住那雙渾濁眼珠中閃爍的複雜光芒——屈辱、不甘、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逼瘋。
可她不敢表現出一絲不滿,只能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低聲道:“是,小爺。”
說完,景苦一撫儲物戒,將其中搜刮的寶物全都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