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眉頭微皺,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逸地閃避。
他腳尖輕點地面,瘋狂催動風雷翅,風雷翅帶動起一陣強勁的氣流,整個人猶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劍影之間。
“真是好狠的劍法啊,納蘭姑娘,這樓道可經不起你這般折騰。”李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幾分苦笑。
“放心,我的劍術能掌控到毫厘之間,不會破壞任何東西。”
納蘭無痴聲音冷漠,但手下絲毫不留情。
她的劍光猶如潮水般洶湧,劍鋒所過之處卻分毫不差,準確無誤地避開了牆壁與帷幔。
樓道內,劍氣縱橫,風雷交織,場面雖激烈無比,但樓道中的裝飾卻絲毫未受損傷。
納蘭無痴的劍術精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而李苟的身法靈活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納蘭姑娘,我承認你的劍術天下無雙,但你這般苦苦相逼,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李苟在躲閃間,依舊保持著一副輕鬆的語氣。
“你自己招惹我,還有臉說我不近人情?”
納蘭無痴冷聲回應,手中的飛波無浪劍猛然一刺,劍氣驟然凝聚成一柄水色長槍,直取李苟胸口。
李苟眼神一凝,風雷翅猛然一振,身形疾退,同時手腕一翻,一柄雷木劍出現在李苟手中。
而李苟之所以不用更強的竹隱歸一劍,是因為納蘭無痴見過,若是使用竹隱歸一劍,便會被納蘭無痴認出。
可現在,還不是和納蘭無痴相認的時機。
“看來姑娘今日是鐵了心要教訓我了。”李苟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雷木劍,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
“你這傢伙,竟然也擅長劍道?”納蘭無痴不禁略顯驚疑。
“當然!”
李苟淡淡一笑,一劍如雷,電芒爆發!
雷木劍劍氣化作一道璀璨的雷霆,在空中劈出一道蜿蜒的銀色軌跡。劍氣剛猛凌厲,彷彿要將整片空間撕裂開來。
納蘭無痴不甘示弱,飛波無浪劍輕輕一擺,水光劍氣化作一道靈動的水波,迎向雷霆。
兩道劍氣在半空中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劍氣餘波震得樓道兩旁的帷幔微微飄揚。
不過,因為兩人都對劍術的掌控達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卻是沒給樓道造成絲毫影響,甚至沒有引來其他人。
“果然有兩下子。”
納蘭無痴冷聲說道,手中飛波無浪劍旋轉,劍光陡然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水流,宛如一張靈動的網,迅速向李苟籠罩而來。
李苟眸中精光一閃,風雷翅猛然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輕鬆避開。
與此同時,雷木劍劍鋒一抖,電光流轉之間化作一片劍影,迎上了籠罩而來的水流之網。
“姑娘的劍術也很厲害,柔中帶剛,變化莫測。”
李苟輕笑著,一邊說話一邊腳下連退三步,雷木劍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形劍光,瞬間擊潰一束飛來的水流。
“你倒是嘴上不閒,看看你能撐多久。”
納蘭無痴語氣更冷,劍勢卻更加凌厲。飛波無浪劍的劍光化作一片湍急的激流,瞬間將李苟周圍的空間封鎖。
李苟眼神微凝,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劍氣,他沒有再退,反而腳步一轉,整個人如同狂風一般迎上了激流。雷木劍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雷光劍影,猶如暴雨般迅猛,與激流劍光相撞。
“轟!轟!轟!”
劍光與劍氣碰撞的聲音如悶雷一般迴盪,整個樓道彷彿陷入了一場控制在丈餘的風暴之中。
李苟的劍法迅捷無比,雷木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或刺、或劈、或挑,每一劍都精妙至極,彷彿能夠洞穿一切。
而納蘭無痴的劍法則如江河湖海奔湧,連綿不絕,攻勢密不透風。
兩人每一次交鋒,劍光與劍氣碰撞之間迸發出的靈力餘波,都在樓道內激起一陣陣氣浪。
激戰中,李苟的額角滲出一絲冷汗,然而他的嘴角卻始終掛著一抹淡笑。
他的目光敏銳地捕捉著納蘭無痴劍招中的每一個破綻,雷木劍每一次揮動,都像是精心算計過的致命一擊。
“你的劍術……”
納蘭無痴的眉頭漸漸皺起,她原本冷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震驚,“竟然絲毫不弱於我!”
李苟聞言,笑意更甚,手中雷木劍猛然刺出,直逼納蘭無痴的左肩。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碰觸到納蘭無痴的一瞬間,他的劍鋒卻驟然一轉,從旁掠過,僅僅割斷了納蘭無痴肩頭的一縷髮絲。
“姑娘的劍術確實高超,若全力以赴,我也不敢保證能全身而退。”李苟收劍而立,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認真,“但姑娘若想殺我,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納蘭無痴手中的飛波無浪劍微微一顫,水光漸漸暗淡下去。
她冷冷盯著李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半晌後,她緩緩收回劍鋒,語氣冰冷道:“看來我低估了你。既然我殺不了你,便不再追究你之前的過失之語。不過,你若再敢再糾纏我,休怪我喚來樓內修士,到時候,你可就走不了了。”
李苟聞言,輕輕一笑,攤了攤手道:“既然姑娘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敢再打擾。”
納蘭無痴冷哼一聲,轉身朝頂樓的房間走去。
她的背影依舊挺直而冷峻,彷彿這場激戰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李苟站在原地,目送著納蘭無痴進入了之前年輕男子和蛇小海所進的房間。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因為,房間佈置了隔絕神念與聲音的禁制,他即便動用神念無法探知裡面的情況。
可事關納蘭無痴,李苟無法做到絲毫不在意。
不過,李苟剛想到此處的時候,蛇小海卻是從房間中走出,有些悻悻然的關上門,在門外等待起來。
李苟見狀,卻是毫不猶豫喚向蛇小海道:“你,過來!”
蛇小海聞聲,卻是循聲看來,見是李苟在喚他,卻是一臉惶恐的走了過來。